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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鋁制飯盒站在門口跟人說話,“有什么喜歡的工作嗎?”
上島之前,阮嬌嬌就已經規劃好了,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找份活兒干,賺錢不是第一位,獨立自主才是,她不可能依附周顧一輩子,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那跟吸血的螞蝗有何區別。
她還是向往舒婷詩句中所描寫的愛情觀,必須作為一棵木棉,和周顧站在一起,根,緊握在地下,相互扶持,共度余生。
“王姐有什么工作介紹?”阮嬌嬌這兩天也在想找工作的事情,基地附屬醫院的護士,工作是好,就是太忙了,一上班,她院子里這些菜地和花草誰來管,然后就是老師的工作,雖然備課和改作業費時間,但朝九晚五還是不錯的,而且還有寒暑假。
見人有興趣,王鈺鳳端著飯盒走過去,“護士怎么樣?”
不只是島上附屬醫院的護士,但凡她認識的護士,哪個不是每天忙得跟狗一樣。
小嬌花沒搬來之前,王鈺鳳懶得毫無負擔,因為沒人可以跟她比,畢竟院里屬她長得最美。
然后,小嬌花來了,王鈺鳳越來越有危機感。
比你美的人比你還勤快,你還不努力嗎?
王鈺鳳不肯努力,就想著給阮嬌嬌介紹份工作,讓她到外面勤快去,別在她跟前晃悠,眼不見為凈。
“我沒學過醫,去醫院當護士,是對病人的不負責。”阮嬌嬌委婉拒絕道。
“要不文工團怎么樣?”王鈺鳳給人灌迷魂湯,“你長這么美,聲音也好聽,進去文工團還不得是臺柱子啊。”
文工團其實也就表面風光,私底下是沒日沒夜的練習,換來臺上一分鐘表演。
這些,王鈺鳳最知道,阮嬌嬌也清楚。
“謝謝王姐好意,我再好好想想吧。”阮嬌嬌還是想找個時間比較充裕又可以賺錢的工作,雖然這種工作可遇不可求,亦或者說比登天還難,但做人嘛,夢想還是要有的,不然跟咸魚有什么區別……
阮嬌嬌昨兒個推了豆腐還剩兩塊,打算晚上做咸魚豆腐煲吃。
“你先自己想想,想好了跟我說,不管什么工作,只要幫得上忙,我一定幫。”王鈺鳳仗義跟人保證。
阮嬌嬌大受感動,表情真摯,“王姐你人真好啊。”
小嬌花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純凈透徹,充滿感激地看著她,王鈺鳳心中突然生出一絲罪惡感,訕笑地寒暄幾句離開了。
“嬌嬌,你倆剛聊什么呢?”陳蘭青跟王鈺鳳走得不是很近,碰到了也就點個頭笑笑,井水不犯河水,各看各不順眼。
王鈺鳳看不上陳蘭青,覺得她那個人一點主見都沒有,天天就知道圍著男人轉,就像沒了男人活不了似的。
而陳蘭青覺得王鈺鳳活得太自我,還有就是過于目中無人,時時刻刻端著一副天下老娘最美的姿態,就知道懶在家里孤芳自賞。
現在來了個比她更美的家屬,陳蘭青難免擔心王鈺鳳暗地里跟阮嬌嬌較上勁兒。
“王姐很熱情,她給我介紹工作來著。”阮嬌嬌放下手里的書,隔著籬笆跟陳蘭青說了說她剛跟王鈺鳳聊了些什么。
陳蘭青沒想到王鈺鳳這么好心,還真給阮嬌嬌介紹工作,“所以說醫院和文工團的工作你都不考慮嗎?”
“不考慮了,太忙了,我還得顧家里。”阮嬌嬌沒有隱瞞,如實相告,這一院子的菜地和花草,是她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她怎么可能舍得說丟就丟。
這份心情,陳蘭青比王鈺鳳更懂,因為她之前也種了好多花,被婆婆拔得精光那天,她躲在房間里哭慘了。
“要不老師吧?工作時間穩定,還有寒暑假。”陳蘭青給阮嬌嬌出主意,與此同時也擔心道,“就是小孩子調皮起來,一個就能把人活活氣死,更別說一班子的搗蛋鬼。”
可能是占了臉的便宜,也可能還是運氣好,阮嬌嬌天生就受小孩子的喜歡,上輩子住在尼姑庵,經常見到跟著大人來山里燒香求佛的小孩兒,他們哪個不是喊著嬌嬌姐姐地圍著她轉。
這么一想,她好像真的很適合當老師。
“其實跟老師比起來,我覺得你更適合做飯。”陳蘭青發自內心感嘆一句。
第37章
阮嬌嬌喜歡做飯, 經常因為過于投入,做了好幾人的份,家里的“飯桶”又不在, 她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隔三岔五地叫陳蘭青來家里一塊吃。
而陳蘭青月份大了, 燒火做飯不方便, 丈夫出任務不在家,她大多時候都吃食堂。
但食堂的飯菜,天天吃肯定膩,好在有阮嬌嬌的投喂, 陳蘭青肚子里的孩子長得很好, 每次去醫院產檢, 婦科大夫都夸她。
之后, 家里一有好食材,陳蘭青就往阮嬌嬌這兒搬, 聊表謝意。
一來二往, 兩人關系比以前更好。
“不過食堂廚子的活兒更累人,”陳蘭青搖頭,完全是為阮嬌嬌著想,“這么一說,嬌嬌你還是當老師吧?”
“蘭青, 謝謝你。”阮嬌嬌走去拉住陳蘭青搭在籬笆上的手,神采飛揚。
陳蘭青反手拽住阮嬌嬌,一臉緊張, “嬌嬌, 我剛就開個玩笑, 你還真要去食堂當廚子啊。”
大鍋菜可不好炒, 時間一長,小胳膊變麒麟臂,而阮嬌嬌長這么嬌美,配一只粗壯的大胳膊,光是想想都慘不忍睹。
“不是食堂,”阮嬌嬌拿出海城日報,指著中縫刊登的一則征稿啟事,“是海城人民廣播電臺。”
海城人民廣播電臺最近在策劃一檔全新的文藝節目,面向海島所有有志人士征集選題,投稿一經受用,不僅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還能長期供稿電臺廣播賺取稿費。
“也就是專欄作家?”陳蘭青眼里的星星再次點亮,然后發出驚嘆聲,因為太激動,語無倫次,“作家耶,活的,從課本里走出來了,不敢相信,我也有這一天。”
“八字還沒一撇,低調。”阮嬌嬌摁住陳蘭青,自從沒了婆婆和小姑子拘著,這小姑娘是越來越外放了,“而且就算運氣好,投稿被選中,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作家,頂多算寫手,還是編外。”
“嬌嬌這么厲害,干啥啥不行,肯定選得中,”陳蘭青篤定道,再次揚聲,高興得就像她成了作家,“以后我就有作家朋友了,過兩天我就給家里打個電話。”
“打電話干嘛?”阮嬌嬌眨眼睛,疑問。
“問問我媽是不是我家祖墳冒青煙了?”陳蘭青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