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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都有,立定,向后轉。”周顧一聲令下,臉上還算鎮定,心里卻在咆哮:這是我媳婦,我媳婦的小腰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們看什么看?只能我一個人看!
“周團長妹妹有對象嗎?”小年輕就是膽子大。
周顧繞到那人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拍他肩膀,糾正:“不是妹妹,是媳婦。”
那人身子一歪,差點沒給拍地上。
周顧繼續笑問他,“我媳婦,好看嗎?”
幾個小戰士齊刷刷地點頭,異口同聲道:“報告首長,小嫂子好看,老好看了!”
周顧這才滿意離開,上樓去接自己媳婦了,海島太陽烈,周顧起了個大早,去市場給阮嬌嬌買了一頂太陽草帽,帽檐巨寬,將她巴掌大的小臉擋得嚴絲合縫,周顧領著媳婦下來,往站在馬路對面的幾個小戰士看了眼,勾唇,眉眼舒展,心情好:我媳婦,只能我一個人看!
第25章
坐上大卡車往海城出發, 三個小時后抵達基地門口,周顧先去報道,阮嬌嬌隨車去家屬大院。
周顧一走, 開車的小戰士就跟阮嬌嬌搭話:“小嫂子早上吃海鮮粥了嗎?”
“嗯, 吃到了, ”阮嬌嬌一手抱著太陽帽, 一手撐在車窗邊,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海岸線和椰子樹,“是小哥幫忙買的海鮮粥嗎?”
“海島不缺海鮮粥,到處都能買到, 但小嫂子吃的那份, ”小戰士故作神秘, “獨一無二, 外面是買不到的。”
跟陌生男人單獨相處,阮嬌嬌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緊張, 目不斜視地繼續盯著窗外, “小哥為什么這么說?”
“周團長天不見亮去早市買的海鮮,回來后問招待所借了廚房,寸步不離地守著灶頭熬的海鮮粥,好不好吃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周團長對小嫂子這份心意, 真是日月可鑒。”小戰士感嘆道。
原來是老周自己煮的海鮮粥,阮嬌嬌也是萬萬沒想到,老周這方面造詣這么高, 以后海鮮粥也交給他好了。
到了家屬大院, 大卡車開不進去, 只能停在大門口, 開車的小戰士找站崗的兩位同志幫忙搬行李。
阮嬌嬌本想搭把手,小戰士嚇壞了,可不敢把人累著,不然怎么跟周團長交代,這可是周團子的命根子啊。
無奈,阮嬌嬌只能退至角落,不然忙沒幫到,凈給添亂了。
“妹子,你是誰家的家屬啊?”郭秀芝遠遠看到站在大門口椰樹底下的阮嬌嬌,因為對方戴著遮陽草帽,看不真切長相,但身段極好,細胳膊細腿,小腰一掐,跟朵嬌花似的長在那里。
不想注意都難。
郭秀芝這個人就喜歡湊熱鬧,哪兒有風吹草動就往哪兒鉆。
阮嬌嬌轉過頭去,出于禮貌,摘下頭上的遮陽帽,沖對方笑了笑,道:“周顧的家屬。”
郭秀芝終于看清對方全貌,唇紅齒白,一雙丹鳳眼占盡風流,這也太漂亮了吧!!!
她搬來家屬大院時間不算短,形形色色見了不少家屬,不說上百個,幾十個總有的,也沒一個有眼前這位長得好看,即便是王鈺鳳,而且郭秀芝相信也一定比得過那位傳聞中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的狐媚子。
部隊那些個男人都五大三粗的,怎么配得上這么水靈的小媳婦,真是可惜了。
惋惜完,郭秀芝突然想到什么,睜大眼睛,“你就是她們說的那個……”狐媚子?
臉上的驚艷瞬間無蹤可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雖然嘴上說那些個男人五大三粗,但畢竟是保家衛國的戰士,是不可褻瀆的英雄,他們的媳婦也就是軍嫂,她們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婦,就算只是站在英雄的身后,她們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是一定要出身好學問高,至少干干凈凈,行得正坐得住,問心無愧。
見人欲言又止,阮嬌嬌并未放心上,仍是和和氣氣地跟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阮嬌嬌,川渝人士,嫂子哪里人啊?”
郭秀芝敷衍地回了兩個字:“西北。”
她們說小周軍官的小媳婦雖然在村里長大,卻眼比天高,當自己是城里的嬌嬌小姐,走哪兒都一副資本家做派。
所以這么一堆家當,郭秀芝料定一大半都是衣服和鞋子之類的私人物品,這哪兒是上島過日子,分明就是來這兒跟她們攀比了。
郭秀芝繞過去看個究竟,阮嬌嬌見人這么熱情,不好怠慢,跟在后面。
衣服和鞋子……沒瞧見,鍋碗瓢盆倒是扎眼得很,郭秀芝看呆了,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樣?
郭秀芝掃了一圈,注意到大鐵鍋不是空的,里面居然塞滿了東西,她聞了聞,沖鼻的辣味。
阮嬌嬌善解人意地給人答疑解惑,“那是我買的大蒜。”
“你不是川渝人嗎?”北方人才有生吃蒜瓣的習慣,尤其是吃面的時候,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她一個南方人買這么多蒜干嘛?郭秀芝心里納悶。
“大蒜可是好東西啊,”阮嬌嬌吃不慣生蒜,但并不代表她不吃蒜,“蒜蓉生蠔、蒜蓉大蝦、蒜蓉螃蟹,而且拌菜也必不可少,哦,對咯,蠔油生菜里面加點蒜蓉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一說到吃,阮嬌嬌根本停不下來,口若懸河地報了一堆菜名。
郭秀芝再次打量對方,怎么跟傳聞中的嬌嬌小姐不大一樣?
“嫂子是西北人,一定也喜歡吃蒜,”阮嬌嬌非常大方地拿出兩個大蒜塞郭秀芝手里,“就面條吃,霸道。”
“謝謝小阮,我剛還糾結中午吃啥呢,這下有著落了。”郭秀芝的男人是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從來不吃蒜,說什么吃蒜口重,他聞不了,兩人結婚后,郭秀芝就很少吃蒜了,就算吃,也是他男人不在家的時候,她偷偷地吃兩瓣過過癮。
瞧著阮嬌嬌夭桃濃李的小臉蛋,郭秀芝腦海里浮出自己男人那張糙得跟手紙一樣的老臉。
人家小美人都吃得了蒜,他個大老爺們咋就聞不了了?她看他就是矯情,更何況蒜味能有他腳氣重?每次他在樓下洗腳,她躲在樓上都能熏暈過去,這事兒她給外人說了嗎?還不是為了英雄的面子。
“我男人啥都好,就是腳臭,特別臭,你想象不到的臭,”郭秀芝怕她不信,熱情邀請道,“得空去我家聞聞。”
“得空就去。”阮嬌嬌不好拂了對方好意。
“你男人怎么樣?聽說比你大好多歲。”郭秀芝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兩個大蒜就把她收買了。
其實不然,大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自個兒就喜歡八卦,深知八卦也就圖個熱鬧,煽動好事者情緒,根本沒啥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