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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楚尋悄然離開了鶴鳴山,而代替他繼續(xù)留在鶴鳴山修煉淬礪的是幻化成自己的師傅穆長峰。
從入道峰后側繞下山后,李楚尋才拿出掌門所交給他的兩封密函,一封是李楚尋啟,而另一封則寫的公孫姬云親啟。掌門道長密函中的指示是要他一個月之內找到姬云,并且將另一封密函交給他,至于任務期限則視情況而定。
李楚尋有幾分離別的失落也有幾分對神洲大陸的好奇,一路上連曾經那塊已經破碎不堪的石村都沒有停留,便一直朝著西北方向行進著。
他一個人不知不覺中步入了幾年前的那塊寸草不生的墳地,似乎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不懼怕那潛在的威脅了。
“嘎嘎!”一只長嘴大鳥突然被李楚尋的到來而驚起,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同時那些墳頭深處一陣陣風吹草動,緊接著一片蝗蟲大軍迎面撲來。
李楚尋左手掐訣,右手一揮,一陣無形的氣息如同一張大網將整片數不盡的蝗蟲掩蓋了起來。那些蝗蟲頓時猶如一個巨大的蜷縮著的刺猬漸漸被擠壓成一個肉球,隨著李楚尋手掌的落下,數萬只被拳頭還大的蝗蟲全都化成一股青色的血水流遍了整個墳地的深凹處。
三年前,我差點葬身在這里!但是三年后,我已經十八歲了!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李楚尋了!李楚尋在心中感概道,同時幾步一躍便已經將那塊墳地甩在身后變成遠處大自然中的一處點綴。
躍過墳地,大概李楚尋又御劍飛行了半個時辰后,前面出現了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雖然是小山卻仍有幾分山林拔萃的雄姿,而整個山際中那些林木空隙處全是一片片的墳地。
突然一道黑光閃過,天空中恰時飛過一只仙鶴消失在李楚尋的視線中。李楚尋感覺頓時眼前如同有一層薄薄的黑霧,左手掐訣之后那黑霧才逐漸消失了。
在現代時李楚尋經常能見到漫天霧霾,那是工業(yè)污染所制。可剛才卻產生這種感覺,莫非剛才飛過去的那只仙鶴是魔教的人嗎,不過自己的低級“清濁術”竟然都可以清除掉黑霧,看來對自己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隨即李楚尋不再思考那仙鶴之事,將目光放在那山林之中。
“這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墳墓?難道在這里有過一場血戰(zhàn)不成?”李楚尋開始喃喃自語,并幾步一躍繞過了小山,落在一條十丈寬的溪流前。
遠遠望去,溪流的上游并不寬,但地勢卻高過這邊,而整個地面一層層下落也導致了溪流越來越寬。
“救命啊!”突然遠處一聲吶喊聲傳入李楚尋敏銳的雙耳,遠遠看過去在溪流下游中間有一個小黑點在不停晃動,好像是舉著自己的衣服不停朝岸邊吶喊。
既然修為一身道法,有人喊救命哪有不睬之理,于是李楚尋一躍而起,化作一道劍影飛向了下游的岸邊。
“這位大哥!救命啊,我擱淺了!”在溪流中一處淺灘上有一只木船,木船之上一位穿著怪異的少年不停朝岸邊的李楚尋招手,并不忘擺動著自己的衣服。
其實這木船若說是船確實有點言過其實,看樣子就像一塊巨木中挖空,剛好可以容一個人橫躺。按照這塊巨木的形狀來說,就像是一副還沒完工的棺材。
“看樣子你應該不比我小吧?為何會擱淺在這里?”李楚尋問道,同時心里也想著希望遇到的不是壞人。作為現代人,李楚尋總覺得人心叵測,對于一個陌生人還是小心為妙。那少年面容滄桑,奇裝異服上全是條紋狀的荷葉邊,同時竟然有些金銀絲線相襯更顯幾分大氣。
“我叫常先,今年十三歲,是被入侵族人投江祭祖祭祀水神的童男。那些異族族人在侵占了我們縉云族地之后,為了拜祭水神而將我和另一位童女裝入葬江棺各自投入始江,醒來后我就到了這里。”那少年用幾乎干枯的喉嚨嘶啞的喊著。
聽完常先的訴說,李楚尋左手掐訣,一陣疾步如同蜻蜓點水般躍到那木棺之上一把將少年提起,正欲飛回岸邊時,發(fā)現少年的雙腳被荊棘捆綁在艙內,并且雙腳上的血漬已經干枯,但由于自己的力道使得那腳掌之上又滲透出一些血珠。
“求大哥救我!”少年拱手之后說道,并且臉頰被碎發(fā)遮住一半,只露出一片模糊,隱約有些強忍疼痛之色。
李楚尋立刻隨手一震,整個腳背上的荊棘竟然碎成粉末,而少年臉上也露出一副驚詫之意。
見這位叫常先的少年將雙腳移開荊棘之中,李楚尋隨即扶起少年一同躍回了岸邊。當李楚尋放下少年,才發(fā)現這位少年臉頰上全是被人用泥水畫上各種圖案,而圖案竟然是李楚尋曾經在那條溪流中所見到被蠱雕捕食的怪魚。
“謝謝大哥救命之恩!”常先只顧不停感激著眼前這位內心中崇拜的五體投地的仙人,并沒有發(fā)現李楚尋其實正眉宇間捕捉著常先臉上那圖案間蘊藏的神秘圖騰。
“你臉上的圖案是誰畫上去的?”李楚尋突然開口道。他感覺這怪魚的圖騰有些奇怪,明明是一條曾經見過的怪魚,卻長出了一對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