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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松道長將七位少年全都擋在劍冢之外,隨后拍了拍陸攀的右肩,便向前邁了幾步。陸攀不知為何玄松道長要拍著自己的肩,只知道此刻的玄松道長看起來有些憂郁寡歡,心事重重。
誰也沒有想到眼前的玄松道長此刻心里已經打起退堂鼓,原來他便是策劃整個三清之變的幕后人!若不是剛才小道童的出現,估計這幫少年早已經被玄松以邪道之法拿下。
當年,掌門選舉時玄易和玄鳴在一場比武中,被玄鳴擊落山下,而玄易后來被玄松所救,而此刻的玄易卻失去了記憶。玄松知道自己論修為和仁義以及在眾多三清派道人中的清譽都不及玄鳴,掌門之位也非玄鳴所屬。玄易雖然自恃清高,可人緣清譽一點都不差過玄鳴,于是玄松借助玄易失憶之時給玄易灌輸了屬于自己捏造而出的事實,并將原本正氣浩然的玄鳴說成謀害玄易的元兇,想借玄易之手來滅玄鳴。
玄易雖然被玄松用銀針控制住思想以不至于記憶起以前的往事,但卻因此而走火入魔將自己修煉成魔道中人。在玄松煉制丹藥的再度控制下,玄易最終成為了玄松的傀儡,并聽命于玄松。
事有不巧,偏偏在百年之時昆侖山部分散仙被四大兇獸所控,并且離開三清派創通天教,而通天教所施行的道法皆為魔道,便被三清派稱之為魔教。玄松想利用玄易爭奪掌門之位的計劃失敗,同時受到通天教的教唆和拉攏之后,玄松也便成了安插在三清里的一顆棋子。
雖然蕭天問和金灶沐見到了玄松道長當時所看到的景象,卻不敢和大家道出緣由,并且兩人的目光全停留在玄松道長身上,都希望道長能指明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你們全部退出劍冢!金灶沐,趕緊去叫你師傅空虛真人!”玄松道長一陣斬釘截鐵道,當所有弟子都退出劍冢隨即將劍冢又打上結界。
“是!”金灶沐應答完,人影已經消失在半空中。
“蕭師兄?”嬌紫嫣和天宇異口同聲,兩人都止不住心中的好奇。
“等會你們自然就會見到了!”玄松道長低沉的語氣說道,總給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感覺。
不久,空虛道人和金灶沐一同落在劍冢洞前,而玄松道長趕緊迎了上去:“空虛師叔!劍冢之內有些蹊蹺!貧道不敢私自定奪,還請師叔相助!”
空虛道人并沒有吭聲,只是捋了捋胡須隨手一揮將結界打開。當他向劍冢之內踏進兩步便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氣,隨即一手在后側作出一個不要靠近的手勢。
“李楚尋,楚麗影,金天宇!你們三人隨我入冢,其他人隨玄松道長在洞外守候!沒有我允許誰都不要進來!”空虛道人語氣鏗鏘有力,一點不顯年邁。
聽到空虛道人的吩咐,其他人即使有再強的好奇也只好作罷,唯有聽命道人的安排守在劍冢洞外。
雖然一再猜測是否張奎幻化成奇形怪狀或者劍冢被魔焰吞噬等等,但李楚尋和楚麗影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劍冢三大劍池之后的巨劍之上掛著一副血肉模糊的身軀,身軀之上的頭顱有些潰爛,頭顱上的皮膚和披頭散發粘在一起顯得有些嚇人。其實這些并不足以讓玄松道長他們驚恐,所驚恐之處其實是那頭顱上的面容。
“玄生師叔!”楚麗影的雙眼有些濕潤,那副血肉模糊的身軀和頭顱不是別人,正是玄生道長,曾經那個騎著畢方帶著楚麗影一起去給石村送食物的玄生道長。
“玄生道長沒死?”“道長怎么會被囚禁在劍冢之內?”“真的是玄生道長嗎?”
三位少年各持一詞,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繞過三大劍池,空虛道人走到了離那具軀體只有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對于玄生道長空虛道人再熟悉不過了,玄生、包括三清派掌門玄鳴還有玄松三人都是空虛道人看著長大的,其任何特征都逃不過空虛道人的眼睛。所以在如此之近的距離前,空虛道人有些暗生悲鳴,因為他已經確定此人正是玄生道長!
“空虛大師小心!”李楚尋和空虛道人之間的修為境界相差不了多遠,自然各種敏觀也不會太差。只是空虛道人受到那具軀體的注視,竟然中了敵人圈套。
當空虛道人回神之時,已經感受到一股氣息朝自己襲來,而襲擊自己的方位竟然就是那具軀體。
空虛道人并沒有使出道法,因為那股氣息在李楚尋喊出小心之時已經由一陣朽木術所抵御,只是朽木術所生成的千年朽木在遭受到氣息的侵蝕之后腐化成一灘木屑泥水。這時空虛道人有些驚嘆,要知道朽木術中千年朽木是可支撐山脈亦可擊碎巨石的神木,看來剛才這道氣息實則一股陰毒之氣,并且其陰毒境界也頗有層次。
“空虛…師叔!”突然那具軀體睜開了滿是創痕的雙眼,并呼喚著空虛道人。
聽聲音雖然虛弱,卻也是玄生道長那熟悉的聲音,楚麗影趕緊上前走到空虛道人身邊,“真的是玄生道長嗎,道長怎么會…”
“咳、咳,貧道正是玄生道長!”那具軀體艱難的發著虛弱的聲音,而且口齒間一股新鮮的血液涌出滴落在那破舊不堪的道服上。
“哈哈哈!”一陣恐怖的笑聲在牽引著巨劍的銅鏈上響起,只見張奎一手牽扯著一根肉眼無法識見的金絲,另一只呈爪狀的手掌中有一團暗黑紫色的魔焰,雙腳站在銅鏈之上。
“張奎?”天宇首先脫口而出。
“都別動!只要我這手稍稍用力,這位玄生道長的頭顱便會脫離身軀!到那時別怪我沒有給玄生留個全尸!”張奎自知無法在眾人中全身而退,則使出了這種金絲分身的招數。
“玄生道長之傷是你造成的?”李楚尋一雙憤怒的雙眼如同利器射在張奎的身上。
“哈哈哈!我張奎自然沒有這個本事,不過只要你們今天能放我一條生路,我絕不傷害玄生道長!”張奎說著間將金絲稍微拉了一下,頓時一股難以承受的痛苦在玄生道長臉上展現出來。
“玄生并非張奎所傷,看來另有其人!”空虛道人說著。
“不過,如果你交出魔焰,貧道保證你能安全離開鶴鳴山!”但為了玄生道長的安危也答應了張奎的請求。
“這魔焰和這金絲都是我在劍冢之內發現,不過既然為我所用,那自然不可能交還給你了!”張奎猖狂道。張奎的狂妄讓三位少年都有些怒惱,如果不是顧及玄生道長,恐怕早將他千刀萬剮了。首先李楚尋想到了,既然魔焰不是張奎帶入,那劍冢之內原本會是誰安置的魔焰之術呢。不過空虛道人也有此疑慮,看來得先救下玄生才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