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fā)死魚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離開的那幾年,他有仔細想過,如果當時他將那句我愛你咽進肚子里,死了埋進棺材里,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他。
江予河插進鑰匙,將打包的螺螄粉輕輕放在客廳餐桌,何見從房間走出,揉揉眼睛,輕柔的環(huán)抱住他的腰說:“女生喜歡口是心非,即使你不買螺螄粉我也無所謂的?!?
他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邊看電視劇邊吃螺螄粉。
夜晚倆人睡在一起,沒有再做愛,房間里充斥著均勻的呼吸聲,安靜內斂。
何見側著身子,感受江予河的手環(huán)住她的腰,寂靜的開口:“你怎么了?從進門開始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沒有被承認的愛情,始終是見不得光的?!?
房間里的光線昏暗,窗外是方言吆喝的路邊小吃,何見緩慢轉過身面對他,衣料摩擦的抓耳撓腮聲在整張大床格外清晰明了。
她紅著眼眶,漆黑的發(fā)絲凌亂,質問他:“所以呢?”
江予河背過身,不去看她泛紅的可憐眉眼,低低說了一行字:“你走吧,我累了?!?
想到她身后還有一位能帶給她幸福的男人,他緩聲道:“我放你自由?!?
江予河扒出跟煙盒放在一起的房間鑰匙,塞進何見手心里,紅眼圈自暴自棄:“你不該選擇我,我今天把你鎖在房間里了你知道么?萬一家里煤氣忘了關,你就被我害死了,我他媽就是一畜生。”
何見凝望著江予河英俊瘦削的臉,眼神蒼白冷漠,“你丫真不負責任,吃干抹凈就想逃跑,先別說你配不配畜生二字,孬種兩個字明顯更適合你?!?
江予河聲線顫抖:“你偷偷和我見面,咱倆這樣還能堅持多久呢?你總有一天,要結婚嫁人,要生孩子,而這些,我都無法給你?!?
在與她的這段背倫關系中,他意識到,好像輕而易舉能從苦海脫離出來的人,并不是他,她離了他,可以隨意跟其他男人戀愛,可他不行。
這晚何見哭泣摟緊他,說她寧愿不結婚不生孩子,也不要讓他一個人,當時她已經(jīng)傷害了他一回,她不想傷害他第二次。
暑期天將過,倆人沒有再見面,天氣變得愈加冷淡,某天何見跟何美玉見了面,從她母親釋懷的口中,她從腳底油然而生一股無可自拔的強烈欣喜。
她狠心退了江予河給她買的去意大利的機票,機場送別喬斯林之后,她在衛(wèi)生間一剪刀剪回了齊肩短發(fā),然后一路搭出租車回了公寓樓。
路上下了小雨,她的衣服被雨淋濕,顫顫巍巍掏出鑰匙擰開門,撞見江予河孤孤單單坐在地板上,腳邊是零零散散的啤酒瓶。
他走到她面前,悲戚的喊她:“見見?!?
何見捧住他的臉,對著他嘴唇吻下去,柔聲細語道:“我曾經(jīng)在意大利見過一條名為阿諾河的長河,他很耀眼?!?
“他平時孤單的陪著周圍的日落度過一年四季,偶爾沒有太陽的時候,顏色灰暗,這條河別人不太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獨立叛逆,而我理解他,甚至對他,一見鐘情?!?
“在他15歲的時候,在那個車站藍色天橋,我看著他在我對面吃重慶小面,與女朋友親切交談,我當時吃醋的在想,一個15歲年紀還正在發(fā)育的少男少女,會懂什么是愛嗎?”
她悄無聲息流眼淚:“可是口口聲聲說對他一見鐘情的這個女人,性格怯懦,甚至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丟下他出了國,還欺騙他說自己訂了婚?!?
“這個女人我討厭她,你以后不準再和她接觸了,她不配?!?
江予河緊緊擁抱住她,近乎虔誠的親吻她鬢邊柔軟的細發(fā),卑微的說道:“是我不配,連戒指都不敢送給你?!?
“江予河是膽小鬼?!?
前前后后見過父母,兩人順理成章的手牽手去了一趟河大,在教學樓內,她和他忘情接吻,里面的學生沒人知道兩人是姐弟。
下雪的河城冬日,江予河牽著何見的手指,并肩和她走在一起,頭頂是昏黃的路燈,雪花成片刮過,仿佛身臨其境韓劇。
他悄悄問道:“冷么?”
何見抓緊江予河的手,開心回答:“不冷?!?
她歡快的好像一只小麻雀,伸了個懶腰,活動因擔任公司原畫師而酸痛的手腕,糯糯唧唧訴苦:“手酸。”
江予河抓住她的手插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里,“暖暖。”
倆人無拘無束在長街散步,何見摟緊他的手臂,貼近他的身體撒嬌說:“人家想去吃大排檔?!?
江予河提議:“那就吃楊師傅海鮮大排檔?”
何見拉了拉自己落雪的針織圍巾,膩膩歪歪的說:“行?!?
江予河稍微停頓:“那就——”
“走著?!?
他猛然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捏成一團雪球砸在了何見身上,和她進行小學雞打架,何見拍掉羽絨服上的雪花跳到江予河后背上,偷笑:“江予河背著我去?!?
江予河小聲嘟噥,眼神卻膩出水兒來:“重死了你?!?
雪花掉落進發(fā)絲間,他輕輕問:“愛我么?”
何見重重親吻一口他的側臉,“愛死你了?!?
我愛你,遇見你,是我的幸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