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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長相意外書卷氣，戴著副銀邊眼鏡。溫文爾雅的做派。

對方見她進來，起身頷首示意。

林念在他對面坐下。隨便點了幾個菜，服務(wù)員下去之后，兩人進入正題。

“林念？”李少健問。鏡面折射著頭頂燈光，看不清他神情。

林念嗯了一聲。

“簡歷有嗎？經(jīng)驗有嗎？”他直入主題。

“從前拍過寫真海報。譚坤拍的我好像拿過什么獎，忘了。”林念不怎么緊張地吃了一口飯，隨意地說。

李少健饒有興趣地打量她。

那是一種讓她很不舒服的目光，仿佛她是什么商品，明碼標(biāo)價放在那里，而他作為自認(rèn)為唯一的客人，正拿起來將她反復(fù)把玩。

正當(dāng)林念要發(fā)作時，他終于開口。

“是，我想起來了。”

“去年攝影展，第一名的模特是你。”李少健笑笑，“我說譚坤怎么忽然從尾巴里冒出來，拿了個第一了，原來是碰到了知音。”

他的笑很意味深長，讓林念有些不適。

她知道譚坤私生活很亂，但她跟他合作完完全全是為了拿錢。當(dāng)初說得很好，她當(dāng)模特他攝影，拿獎或者拍商用的錢五五分成。

他們除了金錢關(guān)系外，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更何況他還拿著錢跑了。

林念扔下勺子，冷淡道，“如果您一定要這么說話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急。”

李少健打量著她。

這姑娘足夠年輕，也足夠漂亮，一雙桃花眼上勾，臉小又輪廓分明，纖瘦而不柴，骨架小，天生的衣服架子。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種清冷叛逆的厭世感，要吊不吊地看人一眼，弱者升起距離感，強者升起征服欲。

李少健撥弄了兩下手機，看樣子像在發(fā)什么東西，片刻之后又看向她，目光在鏡片后閃爍。

“除了當(dāng)模特，你有沒有想過其他職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