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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樣,”白瑰一頓,“才會反噬。”
只是洗腦全世界的凡人,不至于對已經成神的紅瑰造成傷害。
因為紅瑰對“神”使用了真言,才遭反噬。
白瑰和陳昭眉相對無言,忽感祠堂外陰風陣陣,裹挾著一陣腥氣沖入鼻腔。
不過瞬息之間,紅瑰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祠堂那棵多摩羅旃檀木之下。他穿著一身華貴的婚袍,就如同曼殊薔薇本尊一樣艷色生香。而他那張臉卻蒼白得像削了皮的旃檀樹一樣,肌骨蕭條,愴然寂寥。
他目色里有茫然,這是一種中過洗腦真言的后遺癥。
他看起來如此強大。
他看起來如此脆弱。
他看起來如此恐怖。
他看起來如此膽怯。
在這一刻,陳昭眉看著他的身影,心里竟然少了許多恐懼。
目睹了種種過往后,陳昭眉竟不太害怕他了。
白瑰也更換為“季夫人”的模樣,以主父的姿態站在門邊。
紅瑰看起來確實沒有認出“季夫人”,他專注地看著陳昭眉,目光細致地描摹著這熟悉的動人眉眼。表情溫柔,完全沒有曾經的癲狂之狀。
“怎么到這兒來了?”紅瑰輕聲問道。
陳昭眉看了“季夫人”一眼,尷尬地說:“這……來拜拜。”
紅瑰朝陳昭眉招招手:“拜完了就出來吧。”
陳昭眉卻退了一步,朝“季夫人”更靠近了一些,說:“我……我還想聽聽……聽聽主父的教誨!”
紅瑰的臉剎那變色,眼瞳透出孽海紅光:“出來!”
這是一句真言。
陳昭眉立即身不由己,腳往前伸。
卻見“季夫人”把手一攔,長袖一揮,隔斷了紅瑰的真言之力。
陳昭眉腳下一松,再次活動自如,卻見紅瑰臉色煞白,撕下溫柔假象,狀似惡鬼一樣挾著滔天紅光撲來。
自從被曼殊之力復蘇后,紅瑰身上再也沒有那股天生的旃檀妙香,渾身充斥著曼殊的血腥氣。 白家祠堂也不再認可他的血脈,當他沖來時,防御結界自動張開,如玻璃罩子一樣擋住紅瑰的飛撲。
紅瑰“嘭”的一聲撞到無形的結界上,看著“季夫人”的偽裝裂開,再次露出白瑰的真容。
他立即氣得目眥欲裂,伸出五爪,如癲狂般敲擊結節,曼殊薔薇在他身后蔓延,瞬間爬滿結界,狹長的毒刺在結界上扎出破碎的裂紋。
陳昭眉嚇得往后一退,回頭去看白瑰,卻見此刻白瑰卻是滿臉虛弱,幾乎是站也站不穩了。
看來,穿越時空耗費白瑰不少真氣,剛剛抵抗紅瑰的一句真言,更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逼得白瑰體內巫力支離破碎。他現在虛弱得連“季夫人”的假面都維持不住。
陳昭眉看著柔弱的大小姐愛人,心里即時騰起男子氣概,他直接抱起白瑰就往里面跑。
而紅瑰的凄厲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阿眉——阿眉——阿眉!
陳昭眉按著夢境的記憶,轉動神龕背后的機關,密道瞬息在他眼前如同黑色的綢帶一樣卷開。
他毫無猶豫地扛著白瑰跑進地下通道。
祠堂之下,是白家諸位祖先的棺材,里頭自然也有白瑰母親的。
白瑰之母是難產而亡的——這是白家的一大秘密。
巫星女人體質特殊,生育都是很容易的事。在多女多福的巫星里,難產可謂是極低概率事件。一般而言,貴女難產,要么是因為貴女身體有問題,比如受了傷或是生了重病,要么就是,她懷了不祥之子。
白瑰顯然屬于后者。
白家為了掩蓋丑聞,沒有告訴外界白瑰之母是難產而死的。季夫人對此也是守口如瓶。
也是因為此子不祥,所以季夫人對他的教養極為嚴苛,而且不帶任何父愛。
白瑰之母的尸體靜靜地躺在多摩羅旃檀木制成的棺材里。棺木上鐫刻著她的名,緊靠著的是一口無名棺,那是為季夫人將來準備的。
白瑰看著母親的棺木,眼里閃過痛色:“若不是我……她怎么會英年早逝?”
“不要這么想。”陳昭眉柔聲勸慰,并把手放在白瑰的肩頭,卻摸到白瑰的皮膚一片滾燙。陳昭眉立馬緊張起來:“你發燒了?怎么這么燙?”
白瑰苦笑,雙眼寫滿心酸無奈:“我……我瞞著你的事情有許多……這是其中一件……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
陳昭眉也滿是心酸無奈,握著他那戴著鉆戒的手說:“我怎么會生氣?我疼你都來不及,怎么會生氣?”
白瑰只道,地球男人就是滿嘴甜言蜜語。
偏偏又很是中聽。
白瑰指了指自己的背上:“曾經紅瑰把我打傷,我的傷勢一直沒有痊愈。”
陳昭眉立即想起,在靈感同夢的第二天白瑰背上多出的薔薇刺傷痕。
他以為白瑰用過藥后就無事了……
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