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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星,上流貴女還是能接觸到很多科技產品的,移動電話以及社交軟件也是人人都有。她們這么一打聽,很快就得知確實有山匪對白瑰劫色未遂。
雖然剛剛陳昭眉大聲為白瑰申辯,說劫匪根本沒撕扯到白瑰的衣裳。但是眾女都是半信半疑。畢竟,陳昭眉是第一個給白瑰送花的人,這說明陳昭眉十分傾慕白瑰,說話怕也是向著他的。退一萬步說,就算陳昭眉說的是真的,歹徒并沒有來得及做什么,但單單是白瑰被賤民草寇碰了身體,就夠讓白瑰的身價大打折扣。
然而,這樣的想法,哪個女人都不會宣之于口。女人嘛,可不得大氣一點,難道要和李翎羽那種小男人一樣做長舌佬嗎?那可不行,女人是要有風度的。
所謂的風度,就是心里盡管輕視男性,但表面上還是要尊重的。
因此,說起白瑰的時候,大家都仍夸他模樣好、有氣質。不過,還是有一兩個女人會惋惜地說:“不過運氣確實不好,遇到那樣的事兒?!?
陳昭眉倒沒太理會這些言語,想著也是時候接近圣女了。他便徑自坐到重梳身邊,說道:“剛剛你批評那個姓李的,批評得太對了!真不愧是圣女,沒白念那些書!”
重梳笑道:“你也不錯,身為女子,還能把《男德》倒背如流?!?
陳昭眉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干笑說:“我……我確實愛看書……書嘛,看得比較多。”
“是嗎?”重梳對讀書的話題還是很感興趣的,他非常支持男子讀書,“那你還讀過什么書?”
陳昭眉確實讀過很多書,但基本上都得地球作品。他也不敢說。要是巫星的文學,除了《男德》……陳昭眉干巴巴地說:“我還熟讀……《列男傳》……”
重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昭眉,笑道:“你都看這些呀?很有意思?!?
陳昭眉干笑道:“其實我也看別的書,一時沒想起來嘛。”
重梳又問:“那你對《列男傳》有什么看法?”
如果是在男德學院,陳昭眉大約會小心翼翼地夸贊《列男傳》牛逼,但現在陳昭眉是刁蠻公主,那他說話就可以比較不客氣了。因此,陳昭眉只道:“沒看懂,寫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重梳笑著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陳昭眉本以為圣女會持相反意見呢,沒想到圣女居然也這么開明。陳昭眉看著圣女臉上的梨渦就更順眼了,只笑著說:“那可真是英雄……英雌所見略同。”
重梳便跟陳昭眉閑聊起來。陳昭眉見這個重梳很好相處,順勢就拿出手機要和重梳交好友。重梳自然沒有拒絕。
就在二人加上好友的時候,侯夫人就領著諸位公子出現了。
侍從們把插好的花擺好,并讓公子們各自站在自己的花藝作品背后。女子們會來品鑒,并在覺得最優秀的作品前面投上花帖。
女人們便轉悠著看花。其實,那些男人對她們而言,就跟這些花差不多,屬于欣賞的對象,同時也是評論的對象。這花插得好不好看、長得漂不漂亮,不是花說了算的,而是人說了算的。
——在這兒,女人才是人。
按理說,多數人都會把花帖投給白瑰——如果李翎羽沒有爆出山匪劫道的事情的話。
而現在嘛……
大家雖然什么都沒說,但身體很誠實,投票的時候都繞過白瑰。
白瑰便孤零零地站在花瓶背后,看著倒是可憐。陳昭眉哪里能忍,恨不得敲著鑼過去給白瑰拉票。陳昭眉這是誰的花都沒看,就徑自箭步沖到白瑰面前,把花帖投到他面前,又扯著嗓門高聲說:“你插的這個玫瑰真的太美啦!”
白瑰說:“這是月季?!?
陳昭眉噎了一下,仍大聲說:“管他什么花,反正就是美!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名!”
陳昭眉故意把嗓門扯到這么大,自然所有人都聽見了。公子們也紛紛用余光悄悄瞅過來,心里或是感嘆、或是嫉恨:這個白瑰怎么命那么好?出了這樣的丑事,還有白富美不離不棄?
陳昭眉這齊國庶出公主的身份,在這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論容貌,卻是一等一的好,最重要的是他表現出巫星貴女少有的深情溫柔。這如何不讓男人們羨慕哭了?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娘!
就在這時候,圣女重梳卻也走到這邊來,朝白瑰投下一記花帖。
看著圣女居然也給白瑰投票,大家就更震驚了。有些心胸比較狹窄的男人簡直要妒忌得眼睛滴出血來:這個白瑰看著正正經經的,沒想到是個狐貍精!專門勾女人的心!不要臉的綠茶diǎo!
陳昭眉看到重梳投花帖,剛剛對重梳升起的幾分好感立即清零,訕訕笑道:“圣女也覺得這個花好呀?”
重梳笑道:“我可不是總和你……英雌所見略同么?”
說著,重梳還伸手彈了彈陳昭眉的額頭。
幾乎是同時,重梳收獲到分別來自陳昭眉和白瑰的不友善目光。
投花帖的環節結束后,被要求靜思的李翎羽才得以出來。得知白瑰沒得到足夠的票數進前十。也就是說,白瑰跟他一樣,沒拿到入宮的入場券。聞言,他抑郁的心情才緩解了一些。
白瑰臉色倒是風平浪靜,仿佛毫不在意。但眾男都竊竊私語:肯定是在強撐吧!前一天,他還是百家求的佳人,現在卻成了半只破鞋了。
也有些人惋惜李翎羽:這個李翎羽居然這么大咧咧地把白瑰的事情說出來!男人最忌口舌是非,他竟然大聲說白瑰的丑事,這不是把自己的形象也拉低了嘛?
更別提他居然還直接和眉公主杠起來了!再怎么樣,他男人家家的怎么能跟女人吵呢?更別提對方還是一國公主了。任誰知道了,都會說李翎羽不知禮數,沒有男人的樣子。
所以,這次宴會產生的“社交棄兒”,不但有白瑰,也有李翎羽。
這個李翎羽是被家里寵壞了,頭腦不清醒、魯莽又沖動,卻是被白汝嫦利用了。白汝嫦在家里已知曉宴會上發生的事,心里高興得很,但是聽說圣女和眉公主依然給白瑰投花,她又有些不安。
見白瑰回來,白汝嫦忙追問他發生了什么事,又試探性地說:“看來圣女和眉公主對你都是很有意思呀?!?
白瑰只道:“圣女不過是憐貧惜弱,怕我難堪而已。”
白汝嫦想也覺得有可能,圣女這樣的身份,注定不會娶一個有污點的男人。白汝嫦便又說:“那眉公主呢?”
白瑰就搖頭只說不知道。
白汝嫦也不好繼續追問,假模假樣地安慰了白瑰幾句,又自責地說:“都是我的錯!是我看守不嚴,居然就讓那個賊子跑了!她肯定是恨我打殺了她的同伴,所以要這樣報復我們!”
白瑰便說:“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也不想的。還是往前看吧?!?
聽到白瑰這樣認命不追究的言論,白汝嫦也放了幾分心:到底是個男人,心里沒有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