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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眉一下就氣壞了:“我怎么能不急呢?我可是被精神控制了!換你你不急?”
大約陳昭眉的態度太差了,張銀臉色也不好起來,用不悅的眼神看著陳昭眉,仿佛在指責他不識抬舉。
陳昭眉也意識到,自己不能這么跟總裁大人說話。他抿了一下嘴唇,氣弱了三分地說道:“我這不是……怕她讓我做對組織不利的事情嘛!”
總裁和氣地笑了笑,說:“沒關系?!?
陳昭眉一下被弄懵了:“沒關系?什么沒關系?”
總裁道:“什么都沒關系,你要對組織不利也沒關系?!?
陳昭眉啞巴了。
助理也啞巴了:果然是親孫子吧。
陳昭眉抿了抿唇,仍然不安地說:“精神控制的可逆操作我記得……”
“淺層面的可以通過催眠治療,但是她進行的是深層次復雜操作,如果想完全祛除烙印,就只能通過完全洗腦操作。”張銀在旁邊解釋道。
完全洗腦操作,等于說是把一個人的過往記憶,而且是連機械記憶都要完全洗掉。這個人重新變成一張白紙,連怎么樣穿衣走路都忘掉的那種白紙。
這樣對大腦是存在傷害的,雖然大部分人能夠通過治療康復手段恢復回正常人,但仍然有相當一部分的受試者變成智障。
“完全洗腦!”陳昭眉當然是知道這里頭的厲害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張銀立即安撫道:“你放心,我們不打算對你這么做。”
“可是……”陳昭眉仍然不打算放任腦子里有一條隱藏指令不管。
總裁淡淡說:“還有一種無后遺癥的解除精神操控的辦法?!?
陳昭眉來了興趣:“是什么?”
“在腦內指令觸發的時候,用意志力拒絕執行?!笨偛谜f得很簡單。
陳昭眉愣了愣:“用意志力拒絕……”說起來容易,但這可是連催眠療法都解決不了的深層次指令?。£愓衙及櫭迹骸稗k得到嗎?”
“可以的,我就曾成功過?!笨偛迷频L輕地說,“既然我可以,你也能成功。”
陳昭眉驚訝地看著總裁,發現總裁正用一種鼓勵的目光看著自己。這種鼓勵是真誠而友善的。
張銀也非常驚訝,他從來沒聽說過總裁曾受過精神控制。不過,他仔細想來,他也從未聽說總裁提起過任何關于自己的事情。
“我想,無論紀玲瓏在你腦海里植入了什么信息,她的目的都是讓你去做某件事,既然要做事的人是你,你肯定會在某一天察覺到她的意圖的?!笨偛脺睾偷?,“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放松心情,好好休息,恢復狀態。這樣的話,你才能有清醒的頭腦去判斷什么信息是她給你寫入的?!?
總裁不愧為見過風浪的百歲老人,自有一股從容,這份云淡風輕也感染了陳昭眉。陳昭眉不自覺地放松了不少,在總裁的勸說下安靜下來。
大概因為精神又松弛下來了,陳昭眉疲乏地再度睡了過去。
總裁便和張銀一同走出房間,來到飛船的過道上。張銀皺起眉,說:“紀玲瓏為什么會突然……太奇怪了!”
總裁并未接話,只說:“發布懸賞,三千萬”
張銀一聽到這個數字,下巴都要掉下來:“三千萬……”
總裁道:“叫下面的人機靈點,別叫她死了?!?
素來溫和的總裁語氣滲出冰水般的冷意,使得張銀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陳昭眉再次醒來,這時候,守在他床邊的是熟悉的治療師。她溫柔友好地告訴陳昭眉,現在已經完成了對他的一系列檢查。紀玲瓏對陳昭眉沒有下什么狠手,所以陳昭眉的精神狀態很好,腦部也沒有任何可見損傷。不過出于穩妥起見,還是沒有對陳昭眉進行腦機治療。
陳昭眉眨眨眼,忽然問道:“我又見到總裁了,是不是過會兒還得洗腦?”
治療師笑著搖搖頭:“總裁說他不折騰你的腦子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著,治療師站起身,準備離開。
陳昭眉卻說:“總裁還在嗎?我想見他!”
治療師說:“他在隔壁房?!?
陳昭眉本來以為見總裁是要報告申請等回復的,沒想到,他居然可以直接過去找總裁。這讓他不免嘀咕:總裁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陳昭眉進了隔壁房,偶然看到總裁坐在輪椅上,目光深邃,仿佛在看向無垠的星海,又仿佛在看近在咫尺的墻壁。他所聚焦的是別人看不懂的東西。
陳昭眉在總裁身邊坐下,他發現總裁非常親切,對他的沒規矩與不客氣毫不在意。而陳昭眉偏偏是那種三分顏色開染坊的性格,越發就沒顧忌起來,跟總裁東拉西扯的,什么閑話都講。而總裁也是用一種親切的眼神看著他,對他相當包容。
看著總裁這么柔和的眼神,張銀在一旁也不免嫉妒:我也想要這樣的爺爺。
看著總裁如此好說話,陳昭眉更不免大起膽子來,問道:“總裁大人,其實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但是感覺問誰都不太合適……”
總裁笑笑:“你說。”
陳昭眉便瞪大好奇的眼睛,問道:“組織為什么要接下對付白瑰的單子?”
第27章 閨怨
總裁的眼神微動,但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在一旁的張銀便坐不住的,有點兒不高興,但還是十分客氣地笑著說:“小陳啊,你也是組織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什么話該問什么話不該問呀!”
陳昭眉意識到自己可能踩到界線了,立即把在在總裁底線邊緣試探的腳丫子給縮回來,飛快認慫道:“是、是、是,我這不是剛經歷了一場事兒,壞了我的腦子嘛!您多擔待呀!”
看到陳昭眉認慫認得這么迅雷不及掩耳,張銀有點錯愕,也有點欣賞:好家伙,比我還會裝孫子!真不愧為總裁的親孫子!
張銀笑道:“這是哪里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