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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量子態(tài),運動方式是大大變化的。如果想像做人一樣活動肌肉從而進行運動的話,是無法做到的。量子人類有一套自己的運動方式。
時隔這么久,陳昭眉以為自己應(yīng)該忘了怎么量子運動,沒想到,這種運動記憶就像是騎自行車一樣,只要學(xué)會了,就一輩子都不會忘。
他十分自然地轉(zhuǎn)化了運動狀態(tài),轉(zhuǎn)換了一種觀察世界的方式——眼前的漆黑隨之發(fā)生變化,一切都變得可見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使他驚得幾乎原地量子坍縮!!!
作者有話說:
作者不懂量子力學(xué),相關(guān)內(nèi)容純屬胡編亂造。
第23章 血腥紅瑰
他所處的一處暗室,常人肉眼難以看清狀況,因為這兒沒有完全黑暗,沒有一絲光源。但作為量子態(tài)的他還是能夠觀察到室內(nèi)景象的。
這兒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尸橫遍野。
而且這個“尸”,是“碎尸”。
七零八落的斷肢殘骸仿佛被頑童折散的玩具,隨意地、雜亂地丟棄一地,透露出一股極致接近天真的純粹殘忍。
即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陳昭眉看到這樣的景象都要大驚失色。
他不忍細看滿地透著濃重血腥味的狼藉,身體一蕩,順著一條狹窄的長廊往前移動。
身為魂靈的他游過刻著神秘咒語的廊道,來到一堵緊鎖的門前。不過,對于幽靈戰(zhàn)士而言,這個世界既沒有墻,也沒有門。
非常懂得如何以量子態(tài)活動的幽靈陳昭眉輕易地穿門而過,來到了有光亮的房間里。
陳昭眉原以為剛剛的景象已經(jīng)夠都驚人的,沒想到,房間里的畫面還能更加沖擊!
他完全呆住了——
因為……
他看到了“自己”。
一個“陳昭眉”。
眼前的“陳昭眉”他的四肢被紅色的線吊起來,身體如同蝙蝠一樣,雙手展開,掛在幽暗的石壁上。他的雙眼也如蝙蝠般黑洞洞的,透不進一絲光,猶如全盲——但仔細看,便能察覺,他不是瞎了……
他是,死了。
一道紅色的刀痕從他的額頭斜切而下,直達胸前,血淋淋的,把他那張漂亮的皮囊撕成兩半,縫隙處露出白骨與腐肉。
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陳昭眉”的身體并不是只有這一道刀痕。可以說,他渾身都是刀痕。陳昭眉作為一名有理論基礎(chǔ)又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戰(zhàn)士,他無比精確地得出一個結(jié)論:“陳昭眉”的身上至少有一百道刀痕,而且從傷口的狀態(tài)辨認,那是在他活著的時候生剮的。
一般來說,一個人被砍個十來刀基本就沒了,但是,有經(jīng)驗又夠殘忍的老手可以讓一個人被砍一百刀都不死,活生生地感受著血肉模糊的痛苦。這也就是大家熟悉的“凌遲”。
掛在這兒的“陳昭眉”,是被凌遲處死的。
光是從這個死狀,就能推測出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曾遭受過何等痛苦。
陳昭眉看著“自己”這樣凄慘的死狀,心胸里都溢滿怪異、懷疑和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尸體被移動了一動。
陳昭眉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沉浸在看到“自己”尸體的震驚之中,竟然忽略了這兒還存在著第二個人。
而這個第二個人,也夠讓陳昭眉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是白瑰。
不,又不像是。
他從未看過這樣打扮、這樣神情的白瑰。
那是一個穿著艷紅色衣服的白瑰。
白瑰人如其名,從來都只穿白的。偶爾佩戴一些飾品,顏色都是非常淺淡,襯托出他作為大家閨秀的溫和素雅。
他從未見過白瑰身上出現(xiàn)這么鮮明的顏色,更別提是這么一大片,紅如火的熾熱。
從外貌身形來看,這個人又和白瑰一般無二。
但要是細細打量,還是能看得出,這位紅瑰公子比陳昭眉記憶中的白瑰多了幾分蒼白和憔悴。
或許是因為長久地在這個暗室里居住,不見天日,所以他的皮膚變得如鬼魅般蒼白,一身暮氣沉沉。
聯(lián)想到剛剛目睹的不計其數(shù)的碎尸,又親眼看著被懸掛起來的“自己”,陳昭眉不寒而栗。
而這樣血腥的環(huán)境中,紅瑰怡然自得。他甚至還泡了一壺茶,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樣自在。一把可調(diào)節(jié)高度的凳子擺在“陳昭眉”尸體旁邊,紅瑰坐在椅子上,一手輕柔地挽起“陳昭眉”傷痕密布的手臂,一手舉起一根針。
陳昭眉在白瑰書房飽讀巫術(shù)書,認得紅瑰手里的針線:是傳說中能夠奪天之巧工的“生死針線”。
他還記得,相傳巫神應(yīng)劫受難,肉身破碎。冥王拼著魂飛魄散的風(fēng)險淌過黃泉,撈取破碎的神魂,捻作銀線。他又取下一根自己仙骨,打磨成白骨針。由此,他打造出這樣一套溝通陰陽、超越生死的法器,為巫神縫合身體,修補金身。
而這樣的法器,早已與巫神的身體一起飛升。但后世也有凡人效法,親渡黃泉、自取根骨,打造神器。但因為過程兇險、難度極大,大多都已失敗告終。最近一次為人所知的成功案例,是五十年前的一位知名女巫。她同時也是一位教育家,為了印證這個法器的可行性,做出了一套生死針線。她完成之后,便將這套針線捐贈給大博物館,用于展覽教學(xué)。
除此之外,也再沒有人聽說過世間上哪兒還有生死針線了。
而現(xiàn)在,這種傳奇級別的寶物卻好像小商品貨攤上的針線一樣,擺得滿滿當當、整整齊齊,可供隨意取用。
紅瑰很細心地穿針引線,并一針一針地細細把“陳昭眉”綻開的皮肉縫合起來。
紅瑰那樣的張揚刁蠻,在這兒卻靜如處子,像是一個最沉靜的繡工那樣,用全部的心神去縫合那張已經(jīng)毫無生機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