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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孩子被欺負了?哦,龍馬坊啊,那沒事兒了。
……
陳昭眉一人往集市深處走,行到一個掛著“烏鴉茶寮”旗幟的兩層木樓前面,抬腿就進去。只見一樓大廳放著雜亂的藤竹桌子椅子,四四方方的,因為被坐多了,都磨出了包漿似的光滑感。不少女人和男人都坐在椅子上喝著五塊錢一壺免費續杯的茶搭配三塊錢一碟的花生米聊天。
陳昭眉走進去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從他漂亮的臉蛋和短袖露出的手臂上流連。這目光使人非常不舒服。他終于體會到為什么地球女人會說穿短裙上街被人盯著很煩了。
不懷好意的目光原來是有實質感的,像被癩蛤蟆的舌頭舔了一把似的惡心。
偏偏你又不好發作,要是你打那舔你的癩蛤蟆,還怕招來更惡心的質感。
陳昭眉假裝察覺不到這些目光,淡定地徑自走向角落的一張桌子。那桌子也是目光的焦點——因為那兒坐著一個穿無袖上衣的男人。
無袖上衣!
無袖!
這是多么淫`蕩啊!
啊!
這個男人還露出了腋窩毛!
天惹!
這也太惡心了吧!
男人居然不剃腋毛?
好沒有禮貌啊!
要知道,就算在電影電視劇里,男角色漂流荒島被恐龍追殺八十天,他的腋窩也是光滑的,臉上也都很精致,甚至不會長出胡子。
在巫星,好看的男人就算是被插刀,吐出的血液也得是“斬女色”!
不過,這個男的長得太粗獷了,皮膚又烏漆麻黑的,不符合主流審美。更重要的是,他長得兇神惡煞,雙臂粗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潑夫,因此,也暫時沒人來滋擾他。
這個人嘛,當然就是黑老大了。
黑老大看到陳昭眉過來,嘿的笑了笑,而后給陳昭眉倒了一杯茶:“這地方不好找吧?”
陳昭眉點點頭:“還行。”他接過茶杯,低頭抿了口茶。
旁邊的人看到一個短袖和一個無袖的男人坐一起,忍不住朝這“不守男德桌”吹起口哨。這可真煩人。黑老大當場就想暴起揍人,陳昭眉按住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亂來。
黑老大哼了一聲,忍氣說:“這群人有病吧?這輩子沒見過男人嗎?還說我們露手臂!露手臂怎么了?媽的,他們自己沒手?還是他們爺爺是斷肢啊?”
陳昭眉聽著黑老大滔滔不絕地抱怨,只好聳肩笑笑:“接受文化差異吧。”
黑老大搖搖頭,從口袋里拿出煙盒,抓起一根煙,往嘴里猛吸一口,又深深吐出,好像要把他連日來受的悶氣都吐掉一樣用力。
看著灰藍色的煙圈散在空氣中,陳昭眉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這個五塊錢的茶確實很難喝,就跟隨便抓了把樹葉兌水泡似的。他也是喝慣了白瑰的茶,現在嘴也有些刁了,喝得不慣,便皺了皺眉,將茶杯放回桌子上,對黑老大說:“老大,我看啊,你如果要在社會上走動,還是帶個女人吧。”
黑老大聞言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需要一個女人罩著?”
“不是這個意思。”陳昭眉就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樣也方便了嘛。”說著,陳昭眉又補一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嘖。”黑老大不滿地咂了咂嘴,才說,“還用你說嗎?既然要來巫星執行任務,上頭給我派了個女搭檔。”
“誰啊?”陳昭眉問。
黑老大說:“紀玲瓏。”
正說著,隔壁桌五個男人就站起來,都端著茶杯湊過來,笑瞇瞇地說:“兩位小帥哥,我們想請你們喝個茶?”
黑老大眼看要發飆,陳昭眉只得先開口,說:“我們有茶,不用了,謝謝。”
聽得陳昭眉聲音動聽、講話客氣,看著是個軟和人,那五個流氓就更不愿意撒手了。帶頭的那個嘻嘻笑說:“我姓劉,這里給面子的人都喊我一聲‘劉哥’。這個茶館,我常來的,二樓vip有我的包廂。這些茶,你們這種精致人哪里喝得?劉哥帶你們上樓喝雨前龍井,怎么樣?”
黑老大不想喝雨前龍井,只想讓對方吃他的拳頭。他怒道:“滾吧,屁股怪!我看到你這種垃圾就惡心!還喝茶呢!回家喝你媽的尿吧!”
劉哥臉色一變,旁邊幾個小弟先怒了,罵道:“小賤人說什么呢!敢和劉哥這么說話!”
黑老大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叫“小賤人”的一天,真的氣得要立即跳起來打人了。對方也是火冒三丈,眼看兩邊就要掀桌子干架了。這時候,卻聽到紀玲瓏的聲音響起:“怎么回事?”
眾人扭頭一看,但見眼前是一個穿著高級法衣的高大女子。紀玲瓏其實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根本不懂任何巫術,穿一件高級法衣,那是在充場面。但這場面確實讓她給充著了。對方一看到這是一個女人,還是穿高級法衣的女人,立即就退了。
即便對方有五個男人,但一看到女人,就先沒了膽氣。
當紀玲瓏在茶桌上坐下,冷冷掃旁邊一眼時,旁邊也不敢用那種惡意的目光打量陳昭眉和黑老大了。
黑老大因此獲得了清凈,但也感到了憋屈:我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要一個妞兒罩著!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是什么操蛋的星球!
紀玲瓏倒是怡然自得,她甚至有點兒愛上這個星球了。
她舉起手,把茶桌旁的拉簾拉上,營造出一個私密的空間。
這時候,她朝陳昭眉笑笑,問道:“你的任務完成得怎么樣了?”
陳昭眉嘆一口氣,道:“快別說了!白瑰可不好接近啊,現在連洗澡都不讓我服侍,我怎么下手?”
紀玲瓏感到意外:“你不是貼身男仆嗎?那你在他身邊都干些什么?”
陳昭眉露出思考的表情,說:“似乎什么都沒干,就是陪他一起上學。大約因為我干活喜歡偷懶,他是年輕閨秀,臉皮薄,不好意思說我,就索性不使喚我了,只讓我擔任伴讀,陪他上上課,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