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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如當(dāng)年答應(yīng)沈聽肆那樣說的,只有他有本事,想要什么,想怎么干,全如他心意。
茶香幽幽而起,沈明琨看向兒子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性格,覺得這盤棋也進入尾聲,日后執(zhí)棋者,也將更迭。
“去見人家了?”
沈聽肆沒吭聲。
“去吃閉門羹了?”
沈聽肆瞪了他一眼。
沈明琨卻因為他這副樣子哈哈大笑,覺得自個兒子總算在自己面前有了點人情味。
于是他又故意問了句:“還不死心?”
一壺茶飲盡,執(zhí)壺者已然換了個人。
沈聽肆坐直身子,捏著茶柄,垂眸為沈明琨添了一杯茶。
而后,他慢條斯理掀起眼皮,帶有宣示意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氣勢自分毫中不自覺顯示出壓迫性。
“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認定是一輩子。”
“我想,現(xiàn)在您沒資格再阻攔我。”
—
和在淮城的不同,云星回到江寧卻是整整忙了三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腳不沾地的滋味是什么。
有時候半夜得了空,經(jīng)常凌晨三點才抽空將一天的消息回了過去。
姜黎這時候經(jīng)常一個電話撥過來,詫異地問她是不是半夜被人盜號了。
云星默了默,有點無奈說,“能說我加班剛準(zhǔn)備休息嗎?”
姜黎驚呼一聲:“你們這什么公司,比996還要惡毒?我要寫一篇報道舉報他們。”
大小姐義正言辭,跟還在高中似的,恨不得緊緊將她這顆脆弱的小雞仔護在懷里。
云星笑了笑,即便她現(xiàn)在不在江寧,聽見了她的聲音,也總是覺得親切。
“還要一個月期限滿了就辭職了,最近畢業(yè)季單子多忙點也正常。事情可別做太絕,畢竟我還要在這行混呢。”
姜黎嗯了一聲,收了那股沖動勁。
她準(zhǔn)備掛了電話,讓云星好好休息。
誰知云星卻微微嘆了一口氣,聲音夾雜著晚風(fēng),帶了點憂郁。
“睡不著。”
“前兩天看見他了。”
“誰啊?”姜黎啊了一聲,腦袋飛快地轉(zhuǎn)了個彎,“你說沈聽肆啊,聽顧川野說是回來的。我才不想看見他,我連接機都沒去呢。”
云星撲哧一聲笑出來。
“我們兩個是和平分手,互相也沒做對不起的事兒,你不必為了給我出氣搞得這么苦大仇深的,該做朋友還得做。”
“哪為了你,我就是單看他不爽。不僅是他,我看全天下男人都不爽。”姜黎呵了一聲,話題開始從沈聽肆扯到她最近撰寫的幾分讓人義憤填膺的稿子。
思緒隨著天邊云卷云舒飄向遠方,姜黎說話聲戛然而止,于是萬籟寂靜中只能聽見窗邊微末的蟬鳴。
蟬聲總是能讓人想到盛夏。
而盛夏又總讓人無端悸動。
于是理所當(dāng)然,思緒伴著星月也悠悠蕩蕩飄往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身上。
直到,那頭的姜黎哎呀一聲,像是從夢境里將她叫出來似的,云星的眼里霎時間恢復(fù)了清明。
“你那微博怎么發(fā)新作品了?怎么底下還帶商品鏈接呢?”姜黎皺眉,“是不是你們公司又拿你賬號作什么幺蛾子了?”
云星公司的事,姜黎聽了不少。她任職的是個廣告公司,開了不少年了,在業(yè)內(nèi)算是老油條的存在。
當(dāng)時畢業(yè),云星急著找工作,沒仔細看稀里糊涂簽了合同,后來她隨手在微博號上放了幾張個人作品,算是小火了一把,公司又以業(yè)務(wù)為名哄騙了她賬號的密碼。
云星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登過那個賬號了。
那賬號沒什么粉絲,純粹是她當(dāng)時隨手拍了,聊作生活的一點慰藉。
聽到姜黎的話,她輸入原賬號id,盯著上面的新作品半響不語。她的心情倒沒有因為公司擅自以她的名義為其他作品,而是盯著最新一條轉(zhuǎn)發(fā)微博神情晦澀。
轉(zhuǎn)發(fā)的是她最早的一張照片。
不能稱為照片,只是當(dāng)年忙著搬家,云星無意翻到那張照片,不知出于什么念頭,隨手拿了手機拍下來留作紀(jì)念。
她轉(zhuǎn)發(fā)時候備注了一句話:有意出售,價高者得。
底下很快冒出了三三兩兩的評論,有問她是否出了什么事,也有真心喜歡照片議價的。
云星悶不做聲,徑直重新輸入賬號,彈框閃出,提示密碼已更改,請她重新輸入。
她深呼一口氣,問姜黎,“你認不認識什么人,能把我的賬號拿回來?”
姜黎嘖了一聲,還真想到那么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