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星輕輕笑了笑,在這朦朧的夜晚,伴著鏗錚琴聲,她翩然走至他身旁。
“或許你聽過一句話么。”
“存在,乃是所謂生命的一個永恒的奇跡。”
云星并不看他,只是將視線落在黑白琴鍵上愈發(fā)分明的一雙手。
指骨分明,指節(jié)修長,天生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
他也天生坐在鋼琴前散發(fā)光的小王子。
“或許,你也是別人眼里的光呢。”
這話是半開玩笑說出來的,沈聽肆聽見后,輕輕笑了一聲,顯然有點不信。
即是如此,他仍是配合的接了話,桃花眼里多了些寵溺的笑容。
“那看來我要努力一點。”
“好好研讀一下化學資料,看看能不能有幸成為你旁邊的一小點光。”
——追隨光、成為光、發(fā)散光。
云星高三那年寫給自己的座右銘,蕓蕓眾生中,我們都是平凡的個體,但這并不影響成為一束閃亮的光。
云星不管別人口中的沈聽肆是什么樣。
三年前,他就是光了。
“如果你對化學感興趣的話,沒課的時候……可以來我們班聽聽課。”
今年的秋季很短,短的像一個來不及折好的紙飛機,她站在雨水陷落的泥濘里,邀他一同狂舞。
那天的時間也變得格外漫長,他的沉默在綿綿的黑夜里似乎特別久,云星站在他面前,看不見他神色,猜不透他想法,于是只能枕著四顧的茫然,強壓著怯糯糯的期待感,閉眼等著。
直到他應了一聲好,她的情緒立刻便綻出無數個小人,在心上田間歡快的跳躍轉圈。
——
那天的事,順利發(fā)展的有些像不真實的夢境。以至于周一云星在專業(yè)課的教室看見他的時候還有點不可思議。
她一開始沒有看見他,只是聽見班級里的竊竊私語,目光自然而然就集聚在人群的焦點處。
他找了個靠窗的第四排位置,黑色的沖鋒衣,趴在課桌上,只看見鮮明凌厲的輪廓。
“這兒坐。”
他像是有感應似的,身子往后傾,露出深邃的眉眼,同她招招手。
于是云星立刻就感受到了萬眾矚目的意思,這是她平淡的青春時期從未有過的特殊待遇。于是她穿過長河似的人群,按住悸動的所有,在他身邊落座。
“好像蹭錯課了。”他低笑一聲,大約是起得早了,眉眼間有點倦怠。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袋溫熱的巧克力牛奶,然后自個從隨身的小鐵盒里掏出一顆薄荷糖扔在嘴里,偏偏還說是買煙送的奶。
這一切的發(fā)展太過于奇幻,以至于云星上課的時候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沒感覺痛。
她眼眸顫了顫。
“困啊?別掐自己,掐我。”沈聽肆開口,帶著磨砂顆粒感的聲音,以及蔫壞的語調,下意識就讓人心動。
云星這才意識到自己慌亂間掐錯了手臂,又或者是他耳聰目明故意伸了手臂來逗她。
上了年紀的老教授端著書本進了教師,難懂晦澀的專業(yè)課,前面三排都沒人坐。
他兩指捏著老花鏡大概巡視了一圈,呦,瞧著多了個面孔。
老教授起了壞心,下來叩了叩他的桌面。
“這位同學,請你告訴我苯怎么寫?”
人群的目光再度集聚于他們身上,云星手心溫熱,生了一層薄薄的汗。陽光透過間隙,間隙像把剪刀,把陽光剪成一朵朵金色的小花,投射在座位上一高一低的她們身上。
沈聽肆微微偏過頭,那雙好看的眼睛落在她緋紅一片的臉,始作俑者卻頑劣的笑了笑。
他拉了拉衣袖,意思請她幫幫忙,她水汪汪的眸子看過來,微張的檀口在對上老教師的目光時,驀然緊閉。
沈聽肆又笑了聲,只能答道,“草字頭下面加個本事的本。”
哄然大笑,老教授沒氣惱,反倒是把粉筆頭放在他手心,請他上去寫一寫苯的硝化實驗。
他上去時候動作行云流水,云星心里反而倒是有了一點不安。
這教授的課程平時最為嚴苛,若是有問題答得不好,他是要扣平時分的。今天沈聽肆來上了第一節(jié) 課,她心里有些怕……他以后都不來了。
暗戀的酸澀莫過于甜蜜與仿徨中的動搖,一面為這盛大矚目而感覺猶豫不安,一面又為這點滴接觸而不自覺歡悅心動。
云星坐在座位看著他,耳邊竊竊私語聲音從未停歇,間或的指指點點,卻都抵不上他少年驚鴻的背影。
他將粉筆頭以一個利落的拋物線準確扔進粉筆盒里,深綠色黑板上字跡雋永整齊。
他將整個實驗過程敘述的詳盡又簡潔,老教授點點頭,眼里閃過贊許之色。他走上講臺,擦肩之順,輕輕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有些玩笑地說,“果然,哄女朋友也是需要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