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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意識到,快要到學(xué)校了。
他們該說分別了。
下車的時候,沈聽肆手撐在車門前,笑瞇瞇看她下了車。
“能幫我個忙么?!彼龅貑?。
云星問他是什么事,他忽地壞笑了起來,湊到她面前,賣了個關(guān)子。
他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于是,云星真的開始期待明天。
——
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覺,就連做夢隱隱約約都在想他說的這事。
云星早上洗漱的時候,果然收到了他“求”的那件事。
顧川野給她撥了一個微信電話,“星星妹妹,阿肆說你最近在做兼職。你來我咖啡店唄,我這兒最近沒人。反轉(zhuǎn)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顧川野話沒說完,在電話那頭哎呦了一聲。
一道低沉的聲音透著話筒傳了過來。
大抵是那邊的沈聽肆聽不下去,踹了他一腳,讓他好好說話。
顧川野重新拿起手機(jī),說話語氣正經(jīng)了不少,但還是透著那股吊兒郎當(dāng)?shù)臍赓|(zhì)。
“就是我家老爺子看我不爽,給學(xué)校捐了個樓,讓我讀兩年中外合作,我這不是沒辦法天天守在咖啡店了。求求你了妹妹,我真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幫我了。要是指望姜黎,她能給我店開垮掉?!?
當(dāng)初聽到顧川野高中畢業(yè)沒上大學(xué)的時候,云星是有點驚訝的。
他們那個圈子她依稀也聽姜黎說過,成績好的該念名校念名校,回來名正言順接管家族企業(yè)。
成績不好的出國鍍層金,反正什么名堂都有,總歸不會差到那里去。
顧川野偏偏是這群人的另類,他不服管教,愣是和家里對著干。
如今這個結(jié)果,看來還是沒對抗成功。
云星啊了一聲,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可是我不會做咖啡啊。”
“沒事,我這有專門的咖啡師。”顧川野說,“你就坐那當(dāng)門面,兄弟們有時候來聚聚,你打個掩護(hù)就成?!?
不得不說顧家辦事效率極高,顧川野早上才給她打完這一通電話,中午就被打包好行李直接送到了隔壁學(xué)院的大門。
云星坐在咖啡店的吊椅上,還有些突然上任的無措感。
臨窗的一個竹藝吊籃,墊著細(xì)絨靠枕,暖烘烘地曬著午后的日光,一搖一晃,云星在上面慵懶的像只貓。
沈聽肆從后頭走過來,手搭在吊椅邊緣。
他笑了笑,笑聲落下的時候,手上也使了點力氣。
她立刻便像是受了驚嚇的雛鳥一般攥著椅邊,水盈盈的眼睛天然叫人歡喜。
沈聽肆再度笑了一聲,將手里端著的厚乳拿鐵遞給她。
一杯拿鐵并沒有消融云星被捉弄的氣惱,她嗔了一眼,小聲嘟囔了句,“幼稚?!?
沈聽肆裝作沒聽清:“什么?”
她不肯再說一遍。
沈聽肆故意逗她:“顧川野這家店我可是也入資了,我也算你老板。你這說老板壞話,我來算算得扣多少工資啊?!?
他裝模做樣摁著計算機(jī),不經(jīng)意抬眼看她氣惱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覺得有趣又可愛。
他偏頭剛巧看見茶幾上攤開的習(xí)題冊,沒什么事做,干脆就撈過來看。
是大一開的微積分上冊課程,他指了指作業(yè)本上她留的那一小塊空白,“這題求極限試試呢。”
極限是前面學(xué)的知識,云星光想著用剛學(xué)的知識點,一下忘記了之前學(xué)過的。她眼神亮了亮,輕巧躍下吊椅,盤著腿趴在茶幾面前將這題算了出來。
她坐在圓形茶幾前,頭上綁了一個丸子頭,后腦勺弧度圓潤流暢,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纖美細(xì)長的那皆天鵝頸也招眼的顯露出來。
咬著筆頭認(rèn)真沉思,做題時眼睫在試卷上垂下根根分明的細(xì)影。
沈聽肆撐著手肘靜靜看著她,看了多時,突然聽見她閑聊似的和他說話。
他走了神,沒聽明白,低低嗯了一聲。
她現(xiàn)在相處比之前和他自然大膽了很多,只是有時候想說什么的時候總是猶猶豫豫,扇子似的眼睫毛止不住顫著,輕而易舉就能被人看穿。
沈聽肆抬了抬下巴:“想說什么就說?!?
不曉得是不是他平時一張臉冷慣了,說出口他才覺得自己這話講的有點兇。
于是他頓了頓,添了一句,“我很好說話的?!?
云星可不覺得沈聽肆是好脾氣好說話的人,她腦袋轉(zhuǎn)了一圈,換了個問話方式。
她說:“你這么聰明,為什么會掛科???”
他眉峰一挑,微微俯身朝她趨過來,眉很濃,眸很深,看人的時候很有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