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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這房子我租了。”李香蘭掏出錢給劉嬸子,接過了房子鑰匙。
小小的金黃色鑰匙握在手心里,從此這里就是她的家了。
紅唇女人一直沒回屋,不知何時湊到李香蘭身邊,妖嬈地笑著:“妹妹,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咱們互相關(guān)照。”
李香蘭偏過頭和紅唇女人對視了一眼,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這女人身上不知噴了什么,一股嗆人的香味。
她微微扯出個笑,淡淡點頭:“你好。”
紅唇女人叫梅香,人如其名,身上總是噴著濃重的香水。
一雙鳳眼嫵媚地忽閃著,嘴角牽起一抹笑:“我看你年齡也不大,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一個人住嗎?”
李香蘭沒有和陌生人攀談的習(xí)慣,只說了自己的名字便不再開口。
梅香討了一個沒趣兒,覺得沒意思,翻了個白眼,妖妖嬈嬈地扭著臀回屋了。
劉嬸子這才湊上來和李香蘭小聲咬耳朵:“這女人是個寡婦,沒個正經(jīng)工作,整天招貓逗狗的,你少和她來往。”
梅香年紀(jì)輕輕的就死了男人,是個靚麗的俏寡婦,在家屬院的風(fēng)評也不好,聽說和好幾個男人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她之前的男人也是機械廠的職工,因為工作操作失誤丟了命。
本來也是他自己喝酒后還要上工,和廠里沒什么關(guān)系,偏梅香是個潑辣貨。不僅吵著讓廠子里賠償,還賴在房子里不搬出去。
廠里的領(lǐng)導(dǎo)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暫時就還讓她住在這里。
李香蘭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劉嬸子一眼,這劉嬸子之前不說,可能是怕她不租房子。
如果她提前知道梅香是個這樣的人,那她肯定不會租這間屋子。
現(xiàn)在她租金都給了,想反悔也沒辦法了,不過既然租下了,也就不想別的了,屋門一關(guān)各過各的,互不相干。
李香蘭又朝隔壁掛著的粉紅色窗簾看了一眼,倒不是她以貌取人,那個梅香看著就不像正經(jīng)人,言談舉止都帶著一股濃濃的風(fēng)塵氣。
她一個單身姑娘住在外邊,像梅香這種女人還是敬而遠(yuǎn)之的好。
劉嬸子還有事,和李香蘭又說了幾句話便要回去。
李香蘭暫時還不打算搬過來,鎖好屋門,和劉嬸子一塊出去。
迎面走來個高大的男人,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眉眼生的清雋,輪廓分明猶如工筆細(xì)細(xì)雕琢,皮膚泛著蜜色,頭發(fā)烏黑濃密。
穿著一身深藍(lán)色的工作服,寬肩窄腰,身姿挺拔,目測有180左右。
劉嬸子熱絡(luò)地和男人打著招呼:“小趙回來了啊,昨天又上夜班了?”
趙城寺淡淡嗯了一聲,視線越過劉嬸子看向她身后的李香蘭,只一眼便收回,腳步停在梅香隔壁的房間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劉嬸子很健談,熱情地給趙城寺介紹:“小趙,香蘭姑娘租了我侄女的房子,以后你們都是鄰居,她一個單身小姑娘獨自在外不容易,你們都是年輕人,互相之間多幫助。”
趙城寺開門的動作一頓,再次看向李香蘭,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李香蘭莫名有些臉紅,纖細(xì)的手指抓緊挎包袋子繞過劉嬸子朝前走去。
劉嬸子還在原地拉著趙城寺聊天,趙城寺上了一晚上夜班,現(xiàn)在只想睡覺,偏劉嬸子是個呱噪的,要給他做媒,想把孫女介紹給他。
趙城寺不冷不熱地應(yīng)付了幾句,說自己目前以事業(yè)為重,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劉嬸子還要繼續(xù)游說,就見梅香的屋門又開了。
就這么會功夫,梅香又換了一件衣服,水粉色的襯衫,扣子解開三顆,露出胸前白花花的洶涌波濤。
梅香抱著雙臂倚靠在門框上,嗤笑了一聲:“你這老婆子,人家小趙都拒絕了,你還嘚嘚個不停,是唾沫不要錢啊,還是你孫女就這么恨嫁啊,人家小趙是廠里的技術(shù)骨干,多少人想給他介紹對象都輪不上,能看上你孫女?”
劉嬸子被趙城寺拒絕本就有些羞惱,再被梅香這么不冷不熱一通嘲諷,瞬間就怒了,叉著腰罵道:“我呸,多早晚輪到你個騷貨來老娘跟前蹦跶,不要臉的狐貍精,看見男人就腿軟,打量別人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人家小趙看不上我孫女,更不會看上你,趁早歇了你那點小心思,趕緊回家洗洗睡去吧!”
第230章 戰(zhàn)斗力十足
劉嬸子為什么罵梅香罵得這么狠,還不是因為之前她侄女劉春花的小兒子被梅香勾搭上了,在家里鬧死鬧活的要娶梅香。
梅香不是個省油的燈,又是個風(fēng)流俏寡婦,正經(jīng)人家誰家敢娶這樣的女人做兒媳婦。
劉春花自然是不同意,在家里和兒子鬧得不可開交,讓家屬院的鄰居看了好一陣笑話。
偏偏她兒子王根生就像著了魔一樣,揚言這輩子除了梅香誰也不娶,如果不答應(yīng)他娶梅香,那他就去出家當(dāng)和尚。
劉春花被兒子鬧得沒辦法,哭著去找劉嬸子訴苦。
劉嬸子一直拿侄女當(dāng)親生女兒對待,一聽侄女家里被個小寡婦鬧得雞犬不寧,瞬間火冒三丈,拉著侄女就要來找梅香算賬。
當(dāng)時梅香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她似乎格外喜歡穿粉色的衣服。
也就像今天一樣嬌嬌地靠在門框上,事不關(guān)己地說她和王根生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王根生喜歡她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也沒有勾搭過王根生,連話都沒跟他說過幾句。
還說什么王根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一副武大郎樣,還真當(dāng)自己有那個福氣娶潘金蓮了。
好大一通嘲諷奚落,把劉嬸子和劉春花姑侄兩人氣得險些沒背過氣去,自此兩家的梁子便結(jié)下了。
王根生聽得梅香對他并非有意,很是消沉了一段日子,后來劉春花托媒人給他說了個媳婦,日子總算安穩(wěn)地過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