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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陸吾傷勢見好,兩人也沒有太多拘束,更多時候是蒹葭被不周山里不知名的狼嚎聲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摟著陸吾才能安心入睡。
當然,她裝的。
陸吾身上隱約有股奇特的氣味,是她無法形容又說不上來的,但只要聞著,就格外令人舒心,她特別喜歡。
陸吾與付朝生確實還未睡下,兩人就這幾日在錦官城中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盡數書寫成信傳回師門。
靈鴿將信箋取走,陸吾問道:“長安有什么消息嗎?”
“暫時沒有收到前往長安城弟子的書信,不過為以防萬一,我已派驚鴻師兄弟三人前往長安,師叔大可放心。”
陸吾深知魔君等人的目標是長安城,山河洛書若是落到魔君的手中,不周山禁錮破除,人間只怕會淪為地獄。
“師叔不必如此擔憂,師尊已抵達長安,更何況長安有王氣庇護,所有進入長安的妖魔都會被壓制修為,魔君沒那么容易得逞?!?
“天璇長老已到長安?”
“是,師尊昨日到的長安?!?
陸吾這才略松了口氣。
“夫君……”忽聞門外一聲聲細如蚊的聲音傳來,陸吾一怔,起身去開門。
蒹葭抱著一個枕頭,穿著單薄的里衣站在門外瑟瑟發抖,眼睛紅了一圈,既無辜又害怕的表□□說還休。
“怎么回事?”
蒹葭伸出冰冷的手抓著他的衣袖,“夫君,我害怕?!?
陸吾看了眼屋內的付朝生,朝他點點頭,回頭對蒹葭說:“我先送你回房。”
他將蒹葭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將人送回房間,又取了件外套給她披上,蒹葭卻不要這些,一進屋便緊緊抱住陸吾不放。
陸吾無比耐心問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蒹葭仰頭望著他,眼底盡是未褪去的恐懼:“我剛才……做了個噩夢,我夢見夫君你……夫君,我好害怕,我睡不著,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說完,她默默流淚,“你走的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特別是當我聽到錦官城中有妖魔作祟的消息,我真的好害怕,夫君,你去錦官城到底干什么去了?!?
陸吾不擅長說謊編造理由,可他去錦官城之事卻又不能說出口,只沉默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別怕,都過去了,今晚我陪你睡?!?
蒹葭喜極而泣,“好。”
兩人寬衣上床,蒹葭躺在陸吾身側緊緊摟著他,深吸來自陸吾身上散發的奇特氣味,問道:“夫君,這次你帶我去長安,是想干嘛?”
陸吾原本的打算,是想將蒹葭帶回蒼穹劍宗,前往長安,只是順路而已,但曾經聽聞蒹葭不喜那些修仙之人,此事便暫時作罷,如今蒹葭問起,他思來想去說道:“帶你去見我最尊敬的人?!?
天璇長老已抵達長安城,他帶蒹葭去見天璇長老,不算說謊。
“最尊敬的人?”蒹葭笑著枕在他肩頭,“好!我一定會像夫君一樣尊敬的,不過,夫君,這段時間你去錦官城干什么去了?”
“今日太晚了,下次我再仔細編給……說給你聽。”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好,下次你一定要好好和我說說你在錦官城發生的事?!?
“嗯,太晚了,睡吧。”
蒹葭帶著笑意閉上眼睛,聞著從陸吾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味,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感受到蒹葭平穩的呼吸,陸吾也閉上雙眼。
月色漸漸爬上梢頭,給安靜的金陵城渡上一層銀霜。
月色從窗臺照進,蒹葭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安睡的陸吾,被窩里的手小心翼翼握在陸吾手腕上,一縷真氣小心翼翼沿著掌心就要渡入陸吾體內,但就在進入陸吾體內那一瞬間,蒹葭停住了。
若夫君真是陸仙君,那她這縷真氣渡入陸吾體內他一定能感知到,那自己的身份豈不是也會因此暴露?
如此一想,蒹葭連忙收回了那縷真氣。
錦官城一幕幕在眼前閃現,越來越多的破綻直指向陸吾。
黑夜中她看著陸吾雋秀脫俗的臉龐,與那日錦官城中陸仙君的臉漸漸重合,那個護城大陣之下將自己護在懷中的胸膛一如陸吾般令人心安。
不用試探了,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陸仙君就是陸吾。
只是陸仙君一直不曾提起自己的師門,想來若不是無門無派,就是小門小派,若是像付朝生那樣師承蒼穹劍宗這樣的大門大派,只怕當初在幽州城之時就說了,畢竟沒什么不能說的。
蒹葭更傾向于陸仙君無門無派,天資聰穎才有如此修為能封印護城大陣。
靈光一現間,她突然想起了那位與魔君自爆于不周山的少年仙君。
據說那位仙君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煉奇才,師承蒼穹劍宗,據說離飛升僅一步之遙。
陸吾眉心微蹙,轉頭向蒹葭方向。
蒹葭連忙閉眼躺下,如夢魘般喃喃自語:“夫君……夫君!夫君你別走,我害怕……”
陸吾將她攏在懷中輕撫著后背,“別怕,我在?!?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