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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平第一次被人惹得有火發(fā)不出,他知曉自己被懷疑圖謀不軌,被懷疑要了她清白。
誰叫他是男子?
只能忍著耳邊女子不停歇的抽泣,冷聲勒令:“別哭了。”
遲盈聞所未聞,接著哭。
蕭寰忍不住嘆氣:“遲娘子,今日你我間并未發(fā)生什么。”
遲盈聽不下去,只覺得頭仍是疼的厲害,每次遇見他,自己總能不舒坦。
不是傷了腳就是傷了其他地方,遲盈一想到自己身子沒了還被人不承認(rèn),頓時眼淚帕拉帕拉的掉,她無措的將羅裙一點點撫平,可上邊的皺褶如何也撫平不了。
就如同自己的身子,再也不干凈了。
她淚眼汪汪,終于停了哭泣,朝他沒好臉色道:“我想回府......”
太子背對著遲盈已經(jīng)打扮齊整,又恢復(fù)了那副衣冠禽獸矜貴無雙的太子樣貌,頷首答應(yīng),“孤差人送你先回隨國公府。”
卻聽遲姑娘好不容易止住的哭聲忽的又響起。
“不......我不能出去。我的衣裳爛了.......”
蕭寰聽得認(rèn)真,回頭見遲盈石榴紅襦裙腰間被撕扯出一塊裂口。
露出瑩白一片,似那紅梅枝梢的一叢白雪。
遲盈后知后覺男人視線落在她腰上,忍著怒氣羞恥,用手背匆匆擋起。
遲盈瞪著他。
她再也不怕太子了,不過是個道貌岸然之人,有何可怕?
要殺她便殺罷了!
此刻的遲盈只覺得,她已經(jīng)不想活了!
內(nèi)室氣氛頓時微妙起來,蕭寰匆匆移開視線。
他耳尖升了一分紅暈,薄唇緊抿,逃離一般往外間走去。
遲盈不想叫住他,可奈何要是這人走了,自己要如何?豈不是滿宮的人都知曉了?
“你別走,你走了我怎么辦.......”遲盈的眉眼蹙著委屈,懊惱,更恨起了太子來。
太子聽了她的話停下腳步,過了片刻才冷聲道:“孤差人給你送件干凈的衣裳。”
干凈的......
這個詞不禁使得二人又是一陣靜默僵硬。
那兩名宮娥約莫也未曾想過,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謀,自以為誰也查不到。
不想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從一萬宮女中找出了她二人。
兩名宮娥被反綁著,也不知用了什么刑,皆是能忍耐之人,竟然仍舊閉口不言,只一直否認(rèn)自己參與之事。
太子換了身素紗寬袍,靠著交椅微闔雙眸,挺鼻之下一雙薄唇比往日更加赤紅,竟顯出幾分妖冶之色。
他眉頭微蹙,朝身后禁軍招手:“拖下去剮了。”
竟然是連審都不審,直接就要將人活剮。
那兩宮娥早已統(tǒng)一口供想著只要忍上幾輪,最后在招供上榮昭儀,她們這輩子便衣食無憂。再也不用為生計奔波,來這深宮為奴為婢浪費一生,若是有可能,誰不想出宮去過活......
如何會料想到這等下場?
頓時二人對視一眼,面上皆是恐懼之色。
她們原以為只是放些藥,再尋個愿意赴死的人過去,一切都悄無聲息。日后出了這等丑事也該是那位遲娘子去尋死覓活,皇家臉面盡失,再也不提什么遲氏娘子做太子妃的事兒,如何還有閑情逸致去查當(dāng)日的是何人?
且有公主在上頭替她們兜著,富貴險中求,若是能成,公主答應(yīng)了她們,日后早早放她們出宮,大好的年華不至于浪費在宮里,日后幾代都可衣食無憂了.......
可如今,為何與她們所想的截然不同?
“殿下...是昭儀娘娘......是昭儀娘娘.......”
身側(cè)禁衛(wèi)對視一眼,將二人拖到后邊審訊,拿著剮刀便要活剮,隨后只聽一聲聲慘叫響起。
“再不老實點一五一十的招,連招供的機會可都沒了!”行刑的禁衛(wèi)恐嚇。
膽敢對未來太子妃下毒,這群人剮起來沒留半點情面。
“是......是樂山公主......她逼迫我們的!妄太子明察!奴婢也是被逼無奈,樂山公主將藥遞給奴婢二人,命我二人務(wù)必辦妥,否則明日便要將我們貶去掖庭充當(dāng)苦力......”那兩名侍女挨了兩刀,頓時痛哭流涕,語氣斷斷續(xù)續(xù),卻意思分明。
蕭寰道:“把樂山叫過來。”
“殿下!殿下繞我們一命......給我二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朝著太子下毒!我二人敢對天發(fā)誓,只朝著遲娘子用了那藥......”
就連百里延也覺得此中有差,是不是有兩伙人企圖渾水摸魚,他們只抓到明面上的其中一伙人......
“殿下,不如尋個太醫(yī)給殿下把脈,看看是不是有人膽大包天,在太子的酒水里下藥......”
蕭寰便一直閉著眼,面色越來越差:“不必了,此事孤心中有數(sh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