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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立刻托住了她的后腰,助她保持住平衡。陳苗苗的手再次環上他的脖頸,往周圍一瞧,發現他們居然站在,房頂?
她往周圍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里真的是房頂。而且是莊子最高的正房的房頂。難怪他說是離星星更近的地方。要是現代,那還不得上個幾十層的樓頂,只是到了這里,三層樓都不常見。這正房起得高,差不多有個二層的樣子,視野很不錯。不過……她看看周圍:“我,這能坐著嗎?”
“當然可以。”陳苗苗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江楚已經領著她走了兩步,將她安安穩穩地放在了房頂正中那道梁上。
陳苗苗試探著松開手,發現自己坐穩了,頗有些意趣地左右看看。正在她好奇地四處查看時,身邊的人忽然飛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又重新回來,將一只托盤放在身側,又將一個油紙包放到她的懷中。
陳苗苗拆開油紙包,只見里頭是炒香的瓜子花生。不光如此,這人還倒了一杯酒給她。她目光重新落在身側坐下的他身上:“這么輕車熟路的,看上去江大人對上房頗有心得,莫非專門研究過登徒子那篇賦。”
“家宅附近,可沒什么小姑娘。”江楚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我這還是第一回 帶人上來。”
陳苗苗眉一揚,抿了些酒,將酒杯放到了身側,開始剝起了花生瓜子:“怎地想到來看星星了?”
江楚也抓了幾顆花生:“元宵那日,路過上元閣時,瞧見你看那樓看了許久。因著準備科考,你沒能看成燈,但想你應是喜歡高處。”
“我是喜歡高處,但也沒想到是這么個高處。”陳苗苗打趣了兩句,將剝好的花生米丟入嘴里,“不過,別有一番滋味。”
江楚也將花生米丟入嘴里。兩人并肩而坐,目光落在遠處。周圍一片寂靜,只是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倒顯得夜更靜了。剛覺夜風有些涼,一件大氅就落到了她的肩上。她轉頭看向他:“你下午過來,似是有話想說,是不是青州有消息了?”
“是,他們已尋得了一副扇骨,瞧上頭的畫,倒真似青山亭。”江楚給她整理好大氅,“他們在景州城里,探到了一些當年那伙水匪的消息。”
第116章 殿試
“是當年害我父母的那伙水匪?”陳苗苗的動作頓住。
江楚拉過她的手, 將剝好的花生米放在她掌心:“是,當年那件事后,那伙水匪便消失無蹤, 連總舵都搬離了。若非背后有人,他們怎會離開耕耘了幾十年的地方,反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探到了些他們的行蹤, 還未探得具體情形。他們已趕去追查了,興許殿試張榜前后就能趕回來。你放心, 他們都省得輕重。”
陳苗苗點點頭:“你手下的人辦事,我自是放心的。學子們打算在張榜之后齊齊回書院拜會山長。我們不如繞個道去洛城一趟。橫豎也就是多一天的路程,就能去查青山亭了。”
江楚將她攬到懷中:“這樣,太委屈你了。我本應該單獨登門拜訪的。”
陳苗苗伏在他的胸口,搖搖頭:“不會。能查出真相, 他們定會是最開心的。”
江楚輕吻了一下她的額發:“后頭的禮,我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想要些什么, 我都給你弄來。”
“恩。”陳苗苗本身覺得沒什么,但知道他心中過意不去, 索性應了下來。聽見他最后一句,她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頭:“還真有一件事。”
“什么?”
陳苗苗看向他:“殿試張榜后的瓊林宴,容與那邊, 還望你幫我盯著, 不許他吃太多酒。”
江楚頓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一聲,看向遠方:“好。”
片刻, 他收回視線, 只見懷中的人還牢牢盯著自己, 眼中露出一絲疑惑:“怎么了?”
“難怪你常年冷著一張臉。”陳苗苗一臉感嘆,“原來笑起來仿佛冰雪消融春花盛開般。”
被自己的意中人如此說,饒是聽慣了對他面容贊美的江楚也有些不自在了。他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吻上了那雙他肖想許久的丹唇。
靜謐的夜晚,連風也似乎輕柔了。后院桃花樹上的花骨朵悄然綻放,春,已如期而至。
殿試后第九日。那日眾人又想吃餃子了,陳苗苗正在教大家包餃子,忽聽見外頭傳來了聲音。眾人齊齊轉頭,卻見宮中天使笑著過來,說是宮中有旨意。眾人忙凈手正冠,跪下聽旨。
旨意很簡單,宣顧明軒、陳巖、蘇重山次日入宮。聽完之后,眾人心中一喜:皆知殿試張榜前,前十名都要圣上親自考校后再御筆點名次。他們三人入宮,那豈不是表示他們三人都入了前十!
待得天使離開,所有人都將他們三人圍住,紛紛恭喜起來。其他地方的人見狀,心服口服地上前來恭喜。前十名里面,晴空書院就占了三名,這書院,眼看著真是起來了。
次日的乾明宮外,眾臣們正在等候圣上召見。禮部尚書笑道:“聽聞此次晴空書院竟是有三人入了前十,可真是讓人想不到。”
“不知,張閣老的侄子可有在列?”有人問道。
張繪捋捋胡須,淡然笑道:“他是在晴空書院求學,考中舉人后,便去了一粟書院。此番雖也進了前十,卻算在一粟書院名下。”
有人瞧見了角落里默不作聲的江楚,想到他就是圣上欽點去建晴空書院的,便拱手笑道:“江大人此番建晴空書院之功,應是要平步青云了。在下提前恭喜江大人了。”
“付大人言重了,在下不過遵旨照辦,不敢邀功。”江楚拱手回禮。
說話間,學子們已經被內侍們領著過來了。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都紛紛看了過來。江楚的目光落在最后頭的三人身上,目光移到張繪的側臉上。
學子們眼角余光能瞄到殿外門側有人,但并不敢抬頭看。待到進去,眾人在內侍的指點下跪下叩首之后,才聽到圣上說第一句話:“平身。宣諸愛卿。”
學子們有人并沒經歷過此遭,這會兒頗有些緊張,收手縮脖的不在少數。晴空書院三人倒是十分坦然,黃老先生當年就是前十,對這流程都很熟,謝維也曾是近臣,加上江楚的提點,三人對于面圣也沒有那么膽怯。
學子們以為自己小舉止很隱蔽,但卻是全然落在圣上及眾臣眼里,除了張繪的侄子稍微自在些,就數這三人一點兒小動作也沒。
不論其他人如何,圣上先就滿意了。不過他還想再看看,便點了國子監一個學子:“柯榮,你說說你這回的文章吧。”
柯榮就是方才第一個手握拳收進袖中之人,本就極度緊張,如今被第一個點出來,更是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了出來。他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又突然想到了要說回圣上,又忙加了一句。這一錯,他更是緊張,本是在胸中打了一晚的草稿,此刻一大半都沒能說出來。
這表現,讓圣上笑容微斂,不再點評,而是叫了他旁邊的人:“蘇重山是哪位?”
蘇重山上前一步,長身玉立地抱拳揖禮,不疾不徐地道:“回圣上,草民匯州蘇重山。”
“蘇重山,你的文章里,提到了鹽政之事,不若就談談此吧。”圣上面色稍霽。
“是。”蘇重山放下雙手,站在原處,朗聲將自己所著文章一一說了出來。他本就生得好,這殿中又十分亮堂,更加顯得他風度翩翩。圣上的臉上重又展露笑顏,待他說完后,點頭笑道:“小小年紀就對鹽政有如此見解,可見是下了苦功。你是匯州人士?”
“回圣上,正是。”
“蘇懷大學士你可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