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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段時日辛苦了,既是出來游玩,何必還自己勞累。你義母已讓路嬤嬤去張羅了,你就別操心了。既是早起,去花園子逛逛吧。”
陳苗苗只是那么一說,并沒有一定要去做朝食的意思,樂得輕松。朝食的時候,她并未瞧見江楚,正覺奇怪,便聽謝維說江楚有事,一大早就先離開了。
這人這么早就走了?陳苗苗默不作聲地舀起一勺豆漿。溫和甜潤的豆漿滑過嗓子,再配上一口酥脆的油條,果然是最經典的搭配!再有玲瓏小巧的螃蟹小餃,陳苗苗有些驚訝:“這會兒就有螃蟹了?”
莊子上伺候的婦人笑道:“這不過是附近田間的螃蟹,黃還不夠多,只好拆點兒蟹肉出來做粥或者小餃餛飩。若是要直接吃蟹,至少還要半個月。”
半個月就半個月吧!她吃不到螃蟹,回去先做一道賽螃蟹解解饞。
朝食過后,他們就離開了。謝維記掛著陳苗苗昨日托給他的事,昨日已遣人去瞧了,正巧在離此處不遠便有田莊并農田出賣。
莊子很小,只有兩進,不過比較好的是后頭不遠處就有一個天然湖泊,附近的農田倒是比較肥沃,價格還算是比較合理。陳苗苗便買了下來。謝維派人去幫著過契去了。
難怪人人都想當主子,這些粗活都不必自己親自去做。晌午過后,陳苗苗和陳巖就回到了家。陳苗苗在床上歪了會兒,打了個盹兒,瞧見時候差不多了,她立刻鉆進了廚房。
宅子里的廚房只是屋頂被燒了大半,這兩日已經重新修好。陳苗苗一路上都惦記著賽螃蟹,這會兒總算是到飯點了。
先打幾個雞蛋,蛋清和蛋黃分別裝在兩個碗里。再拿一只咸鴨蛋,只取蛋黃。拿一只碗,放入姜末、加糖、鹽和醋,加水調和成醬汁。
熱鍋下油,先將咸鴨蛋黃炒成沫,然后加入蛋黃炒散后,倒入半碗醬汁后快速盛起。隨即又如法炮制,開始炒蛋白,也倒入剩下的半碗醬汁。最后蛋黃蛋白一起炒勻后出鍋!
聽說這道菜叫賽螃蟹,陳巖再不信,這不就是炒雞蛋嗎?不過他將信將疑地吃了一筷子后,整個人的眼睛亮了:“果然有螃蟹的味道,且還沒有螃蟹那般麻煩。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陳苗苗也并不知道具體的原理,猜測大概是醋和姜的碰撞產生的味道。得知有些食物一道吃會有些其他食物的味道,陳巖來了興致,非要問到底有些什么。陳苗苗就說了胡瓜和蘋果一起吃,有一種哈密瓜的味道。說一個還不夠,陳巖還要讓陳苗苗說,陳苗苗想了想,決定祭出大招:“聽聞香蕉和棗一起吃,會有一種神奇的味道。”
神奇的味道?陳巖一直記著這個,待看到有棗賣的時候,他立刻讓陳語買來試了。就吃了那么一口,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姐姐,真是太壞了。不過此乃后話了。
那日江楚離開后,當晚就派了穆天來給她送信,說是他有緊急公務要外出幾天。回來的時候,他又派了穆天告訴了她一聲,說是要見一趟知府,大約晚飯再過來。
晚飯的時候,陳苗苗也沒見到他。陳苗苗提起食盒走出飯堂,正巧瞧見在外頭等著的穆天。她立刻明了過來,什么晚飯再過來,他分明是等著自己“自投羅網”呢。她偏不去。
陳苗苗本想將食盒往穆天懷里一塞了事,但伸出手那一瞬,又改變了主意。她倒要瞧瞧,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再次路過山長院舍側門,陳苗苗還覺得面上有些燙:當初就是在這里誤會了他。不過進去后,穆天沒將她帶到待客的花廳,而是帶到了另一間房前:“陳掌柜,頭兒正在花廳見客,勞煩你在此處稍候。”
作者有話說:
香蕉和棗一起吃這件事,大家就不要嘗試了。
第91章 冬瓜糖
陳苗苗道了句有勞, 伸手推開了門。
彼時天色將晚,這里又背光,雖然打開了門, 但里頭的景象看不清。她推開門后,穆天就已經吹燃了火折子,先進去點亮了燈。
里頭的燈被次第點了起來, 整間屋子逐漸亮了。陳苗苗這才發現,這邊有兩面墻書架, 書架上堆滿了書,比陳安書房里的書都還多。旁邊靠窗的地方設了一張書案,上面也放著許多書卷。這是,江楚的書房?
要知道,這年頭男子的書房, 完全就是他的私人領域,家中其他人若非得到允許, 都不會擅入。比如陳安哪怕去了,他的書房也就陳苗苗會去, 其他房的人都沒去過。
陳苗苗一認出來,忙回頭叫住穆天:“穆公子,有其他地方可候嗎?”
“如今這院舍中弟兄眾多,已經沒甚空著的房間了。其實這里也是頭兒見客的地方, 這些書都是書院本就有的。”穆天笑道, “陳掌柜只管安心,隨意些便是。”
聽到這里也見客,陳苗苗心稍稍送了些。不過她還是很有分寸, 就在旁邊待客的椅子上坐下。
不過片刻, 穆天端了茶來, 放在她的旁邊,又說了一遍:“掌柜自便即是。若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門外候著。”
許是知道陳苗苗有些不自在,穆天特意留了半扇門,讓她能夠直接看到外頭的景象。不過陳苗苗絲毫沒有放松。
雖然江楚人不在,但她驟然進來,只覺得處處都是他的影子,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好一會兒,她的貿然感才減輕了些,這才發現自己把下唇都咬得有些生疼了。她側過身子準備去端茶。
端起茶杯的時候,她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茶杯旁邊還放著一個攤開的東西。就掃了這么一眼,她的目光就被頂頭兩個字給吸引住了:陳安?這不是原身的父親嗎?
江楚送走了來尋他的于夫子,這才轉過身來,問在外候著的穆地:“穆天可回來了?”
“頭兒,兄長回來了,陳掌柜也隨他一并來了。”穆地答道。
江楚聞言,轉身就往那邊去,一面走還一面吩咐道:“去準備些果子來。還有昨兒個帶回來的東西,都端一盤上來。”他腳下生風,走得比往常還要快。
穆天正在書房前候著,瞧見江楚,忙要行禮。江楚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讓他下去了,自己走到門口。正要推門,江楚略停了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這才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響,里頭的人應聲看來。幾乎在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間,陳苗苗立刻將手中的茶杯一擱,看也沒看他,徑直掠過他的身邊就往外走。
就在她經過他身邊的那一刻,江楚動作比她還要快,后退兩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門外,穆地的聲音響起:“頭兒,茶點果子已備下。”
“知道了。”江楚淡淡應道,人卻一動不動。
外頭的穆地等了一會兒,這才道:“我將食盒放在門口了。頭兒,那我退下了。”
屋內十分安靜,靜得能聽見外頭腳步遠去的聲音。陳苗苗看向江楚:“東西已送到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就在她繞過他身邊的時候,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了:“若是我做了什么事,或者讓你不開心了,你說出來,別憋著。”
“當真?”陳苗苗站定腳步,看向他,目光沉沉。
江楚對上她的眸子,鄭重地點了一下頭:“當真。”
“好!”陳苗苗一把掙開了他的手,走回到方才自己放茶杯的地方,拿起那本折子,轉頭看向他,“那你解釋吧,為何我父親的名字,會出現在你的折子里?”
虎口還有她掙脫時戒指劃過的觸感,江楚看著那本折子,眸中諱莫如深:“實不相瞞,令尊,確是事涉我正在查的案件。”
“然后?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來接近我?”陳苗苗的目光亮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