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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音量很大,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稚言莫名覺得尷尬,“不是。”
“沒什么好掩飾的,我剛都聽到了。”女人天生就是大嗓門,還很愛跟陌生人搭話,“我跟你說啊,做人流要謹慎吶,好多女孩子就是因為做了人流,后面想要孩子都懷不上了, 而且啊,千萬別覺得做藥流創(chuàng)傷不大, 無論怎么做那對女人的身體一定是很多害處的啊。”
女人說得很起勁, 根本不留給稚言插嘴解釋的空隙, “我看你今天做人流都自己一個人來, 是不是男的不想負責?現(xiàn)在的男人啊,真的大不如從前了,一點責任感都沒有。”
稚言皮笑肉不笑地聽旁邊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姐高談闊論。
當廣播叫到了大姐的號,她的聲音才戛然而止,趕忙進了問診室。
就在稚言以為終于消停的時候,旁邊又多了一個人。
這人還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人,陳欣妍。
稚言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她,對方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稚言,這么巧。”
陳欣妍是來探望自己一個剛生了孩子的朋友的,路過婦產(chǎn)科看到稚言也在,她好奇便走了過來打個招呼。
沒想到卻聽到了稚言要做人流的消息。
稚言見到陳欣妍,冷著個臉,她連表面的和氣都不想維持,她更希望陳欣妍能看到她臉上‘請勿打擾’這四個字,看到她就避開。
可陳欣妍偏偏不是個正常人,得知稚言要做人流,她莫名覺得解氣,她還裝出一副同情的模樣,“稚言,其實吧,我早就提醒過你,顧禹謙就是這樣,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對你多好都是假的,都是虛的,你看你,他前不久還甜言蜜語吧,但是你一懷孕,他就讓你做人流,因為他根本不想和你有長久的瓜葛,更不想負責。”
稚言冷笑一聲,“陳小姐誤會了,我并不是來做人流的。”
陳欣妍并不相信,畢竟剛剛是自己親耳聽到的,“稚言,其實我也不是取笑你,你知道的,我也是過來人,顧禹謙是什么人,你難道還沒看清嗎。”
謝芫看不下去了,“這位小姐,你真的很煩人唉,顧律師對稚言好著呢,而且,稚言確實不是來做人流的,只是檢查而已。”
可陳欣妍則覺得她們這是在故意掩飾,她又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抱歉,我其實真的沒別的意思,稚言,你別介意。”
稚言看著她,“陳小姐,其實我們真的沒有那么熟,而且我也沒有意向跟陳小姐加深感情,所以還是保持距離得好。”
此時,廣播里響起了叫號聲,稚言一聽是自己的號碼,便起身進了旁邊的看診室。
——
顧禹謙原本約了稚言周六去一個地方,奈何被拒絕了,最后只能和譚家文約了打網(wǎng)球。
他們一進網(wǎng)球館,就遇到了湯嘉韻和徐美瑜。
湯嘉韻提議說跟他們一起打球,最后演變成了男女雙打。
顧禹謙和湯嘉韻一組,譚家文和徐美瑜一組。
打了一會兒,兩個女生就累了,顧禹謙和譚家文繼續(xù)打,她們便在一旁圍觀。
顧禹謙出了一身薄汗,中場休息的時候,湯嘉韻遞上了毛巾和水,“顧律師,來,擦擦汗,喝點水。”
顧禹謙接過,“謝謝。”
湯嘉韻抿著唇,看著顧禹謙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你網(wǎng)球打的好好,感覺你無所不會,也太厲害了吧。”
顧禹謙道:“過獎了。”
“沒有過獎,你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男人。”
顧禹謙笑了一下,并沒有接話。
他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機,剛好有一條消息發(fā)了過來,一個陌生號碼:我在醫(yī)院婦產(chǎn)科看到了稚言,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這個號碼他沒有印象,但是從這條信息上來看,應該是認識他的人,并且她還知道自己和稚言的關系。
會是誰?
他并沒有撥這個號碼求證,而是放下手里的水,出了網(wǎng)球館,給稚言打了個電話。
對方?jīng)]接,過了一會兒,他又打了一次,這一次終于接了。
對方的語氣還算平靜,“禹謙,怎么了?”
顧禹謙問:“你在哪?”
電話那邊的人頓了一下,“在逛街呀,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
“稚言,說實話,你現(xiàn)在在哪?”
“顧律師這是查崗嗎?可不像你的風格。”
顧禹謙道:“你這個月的生理期推遲了,對嗎?”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愣,顯然很驚訝他竟然記得她的生理期是什么時候,“顧律師還真是細致。”
“所以,你在醫(yī)院?”
“嗯。”稚言已經(jīng)知道瞞不過他了,不過其實她也并沒有打算瞞他,“生理期推遲了,所以來醫(yī)院檢查一下,不過只是虛驚一場,大概是最近換季,所以推遲了。”
顧禹謙難以形容此時的心情,似乎有些失落,當他看到那條信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有點震驚,但又莫名有些欣喜和期待,但他也很清楚,他一直很小心,稚言懷孕的概率太低太低,幾乎可以說沒有。
只是去醫(yī)院檢查這樣的事,她完全沒告訴他,甚至還騙他說去逛街,這讓他很在意。
“謝芫跟你在一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