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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言一臉淡漠,“其實我們之間該說的早就說清楚了,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
“不是,稚言,你聽我說。”鐘明賢似醉非醉,他抬手想要去握稚言的手臂,稚言動作更快,避開了。
她神情淡漠,“你有什么話快說吧?!?
鐘明賢收起自己滿臉的失落,他咽了咽唾沫,低聲說:“對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畢竟我跟你之間的事,真的過去很久了?!?
鐘明賢看著她,“那你告訴我,當初你離開我,是顧禹謙的緣故嗎?”
“跟他沒關系?!?
“真的嗎?”鐘明賢道:“可你離開我之后,就跟他在一起了?!?
一旁的謝芫看不下去了,“鐘明賢,你有病吧,當初是你傍富婆,做小白臉,跟那個霍秀雅出雙入對的,現在竟然還來懷疑稚言對你不忠,你簡直病的不輕!”
傍富婆這三個字入了鐘明賢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刺入了他的心臟,很疼很疼,原來他在別人眼里是傍富婆,他只是個小白臉,“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稚言,我真的……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鐘明賢的背貼著墻,抱著頭,“真的,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當初學法律,確實是想要維護這個社會的公平和正義,我畢業后確實也曾懷著一腔熱忱,覺得自己是這個富有正義感的律師,可后來,你知道的,我媽生病住院,需要手術,我花光了所有的存款都付不起她的手術費,我到處借,跟朋友借,跟親戚借,受盡了白眼,受盡冷落,是啊,我是個律師又怎么樣,我為別人伸張了正義又怎樣?可我母親病了,我沒錢給她治,差點眼睜睜看著她死去。那時候我多無助,多絕望你知道嗎?”
“所以,我就是得承認,我缺錢,我需要錢,兢兢業業地在底層累死累活也沒辦法帶給我想要的生活,我要往上爬,我要站在這個社會的頂層,我再不會為錢而到處求別人,遭受別人的白眼?!辩娒髻t說著說著就哭了,“我這么做有錯嗎?”
稚言聽完他說的這些話,吸了一口氣,“鐘明賢,這個社會,有更多人比你活得艱難,有更多人比你缺錢,他們有人選擇偷竊搶劫,有人選擇腳踏實地,也有人選擇不擇手段,這都是個人選擇,難道一個人因為缺錢去偷竊搶劫就是對的,就該被社會所寬恕嗎?你是成年人,應該懂得自己的選擇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后果,你是對是錯,我沒辦法評判,我只是個外人。”
“你是不是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了?”
“我原不原諒并不重要,畢竟我跟你已經沒關系了?!敝裳阅贸鍪謾C,給鐘明賢的好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把他接走。
等送走了鐘明賢,謝芫道:“氣死了,鐘明賢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明明是他劈腿在先,竟然還過來找你哭訴,是不是他今天輸了官司,受刺激瘋了!”
稚言靠坐在沙發上,回想起今天在法庭上的一切,鐘明賢也只有一開始的時候咄咄逼人了幾句,后面幾乎沒他的事,“你說的沒錯,他應該就是因為輸了關系,受刺激了。”
謝芫忽然八卦,“說來聽聽,今天庭審到底怎么樣?”
稚言想起顧禹謙在法庭上的模樣,“你老板大殺四方,鐘明賢說的話總共沒到十句。”
“哈哈哈哈哈哈!”謝芫捧著肚子大笑,“活該,難怪他喝醉了跑來這里撒潑呢,哈哈哈哈哈!”
——
稚言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進了顧禹謙的辦公室。
顧禹謙正在看資料,她把咖啡輕輕放在桌角,而后轉身要走,并不打算打攪他。
“稚言?!?
稚言轉身看他,“有事?”
顧禹謙把手上的資料給她,“這份資料你看看,我想讓你來負責這件案子,包括上庭?!?
稚言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資料,標的額很大,這樣的案子她以前是很難接觸到的,“謝謝,不過我可能接不了。”
顧禹謙看著她,“檢察院那邊有新的消息?”
稚言點頭,“嗯,來了通知,下下周崗前培訓?!?
顧禹謙高興不起來,靠坐在椅子上,“有點遺憾。”
稚言挑眉,“不是該恭喜嗎?”
“恭喜的話是要以男朋友身份說的,作為老板,我只覺得遺憾?!鳖櫽碇t道:“這段時間是我從業以來最輕松的時光,因為我有一個得力助手?!?
“看來顧律師舍不得我。”
“你說對了,就是舍不得。”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敝裳钥粗安贿^我還能在這里待十天,顧律師還是可以繼續使喚我的。”
顧禹謙道:“今晚有個飯局,你跟我一塊去吧?!?
稚言多問了一句,“誰?”
“徐美瑜?!?
稚言點頭,“行?!?
顧禹謙把手上的資料遞給他,“這件案子依舊由你來做,后續你要是離職,我會接手。”
“嗯,好?!?
晚上的飯局,稚言還以為是徐美瑜和她的男友一起過來,沒想到是和她的閨蜜。
徐美瑜的閨蜜稚言是知道的,她是湯氏集團總裁湯嘉睿的妹妹,湯嘉韻。
而她之所以這么熟悉,是因為這些年她一直關注著湯氏集團的一切,十年前,她的父親去世前辦的就是湯氏集團董事長被殺一案。
湯氏集團上一任董事長湯連斌育有三子一女,第三子湯嘉豪是私生子,到他十五歲才接回湯家。十年前,湯嘉豪為了爭奪家族財產,殘忍殺害湯氏夫婦,后被刑拘,在審判之前越獄被擊殺。
稚言一直對這個案子存疑,因為她記得很清楚,她最后一次見父親的時候,父親在打電話,跟電話里的人說了一句,“我們都被誘導了?!?
也就是那一晚,父親乘坐的警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進了江里。
“稚言?!迸赃叺念櫽碇t溫聲喊她的名字。
稚言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