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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言繼續(xù)說:“要是這些推測都是事實,那其實這就是一場謀殺。”
“那你是怎么想的?再次報案,走公訴?”
“不,現(xiàn)在我們掌握的證據(jù),算不上鐵證,一切還只是推測,官司我們繼續(xù)打,打到后面再見機行事,顧律師覺得怎樣?”
“這件案子你是主導(dǎo),我聽你的。”
稚言問:“你不怕到后面走公訴,你的高額代理費沒了?”
“我接打個官司的目的只有一個。”
“什么?”
顧禹謙摸了摸稚言的頭,“讓我的稚小姐親眼看著傷害過她的人遭到報應(yīng)。”
稚言笑了笑,“顧律師這是假公濟(jì)私。”
“不止,甚至還想過徇情枉法。”
“那顧律師的想法很危險啊。”
“沒辦法,誰讓他們觸了我的逆鱗。”
而他的逆鱗就是稚言。
雖說顧禹謙說的這句話,稚言不知是真是假,但如果他想要徇情枉法,他是可以做到,并且還能做得天衣無縫,因為他太過熟悉法律,太過懂得給人設(shè)陷阱。
顧禹謙這個人,算不上善良,大多做得風(fēng)生水起的刑辯律師或多或少都曾經(jīng)試探過道德和法律的底線,甚至不少刑辯律師被吊銷執(zhí)照,或者引來牢獄之災(zāi),對于這一點,稚言心里很清楚。
稚言看著顧禹謙說:“禹謙,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嗯?”
“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要藐視法律。”
顧禹謙對上她的目光,她的眸子里透著真摯和希冀,她在擔(dān)心他,怕他走歪路。
顧禹謙抬手,將稚言臉頰邊的頭發(fā)繞到耳朵后,指尖有意無意掃過她的耳垂,“我的女朋友是未來的檢察官,是法律的維護(hù)者,我怎么敢藐視法律?”
稚言覆上了他的手,“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嗯。”
忽然,落地窗外有無數(shù)個紅點升了起來,稚言看到時有些詫異,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星星點點是無人機。
她牽著顧禹謙站起來,走到他辦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紅點,大約有五六百架無人機,在空中變換著位置,看樣子是在空中擺出了一個字,隱約看得出前兩個字是一個人的名字,后面三個字是我愛你。
顯然是有人的創(chuàng)意告白。
作為一個旁觀者,稚言覺得挺有趣,便站在那多看了一會兒。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顧禹謙突然說。
稚言好奇地看著他,“怎么了?”
“情人節(jié),我女朋友卻在看別人的男朋友求婚。”
稚言笑了笑,“這有什么?我只是湊個熱鬧。”
“這樣的熱鬧,我也可以親自給你。”
稚言想起今天收到那一束上萬塊的花之后,辦公室同事的反應(yīng),“那大可不必,看別人告白還好,如果女主角是我,我估計尷尬地恨不得挖地洞跑路。”
顧禹謙被她逗笑了,“我突然很想看稚小姐挖地洞跑路的樣子。”
稚言無奈,“顧律師慎重考慮,是真的很尷尬。”
顧禹謙走到她身后,從后面摟住了她,“既然自己是女主角稚小姐覺得尷尬,那就做個觀眾,看看別人的浪漫。”
“嗯。”
——
商場一樓的中央,搭建了一個t臺,身形高挑的男模特們正一個接一個地出場走秀,周圍圍滿了觀眾,大家都舉著手機在拍。
今天的時裝秀是國內(nèi)某男裝品牌舉辦的,這一場秀完全對外公開,任何人都能觀看。
稚言也是其中一個,她混在人群里,看著t臺上走秀的男模。其中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搭配牛仔帽的男人,便是霍秀雅婚前的出軌對象。
這是當(dāng)初徐美瑜花了大價錢找私家偵探查出來的,這個男模名叫黃杰藝,是個不怎么出名的小模特,但他身形高大,肌肉發(fā)達(dá),模樣也生得俊俏,也難怪霍秀雅愿意包養(yǎng)他。
根據(jù)徐美瑜請的私家偵探和趙澤查到的信息,這個黃杰藝在前年年底和霍秀雅認(rèn)識,兩人維持了將近一年的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在那一年中,霍秀雅通過一家服裝店斷斷續(xù)續(xù)給他轉(zhuǎn)賬上百萬,其中還不包括給他買的車子和奢侈品。
徐振林死后,霍秀雅和他也鬧掰,幾乎斷了聯(lián)系,但奇怪的是,霍秀雅每個月還往他賬戶里打十萬塊,就算是過去一個月,她的資產(chǎn)被凍結(jié),淪落到賣包賣飾品來維持自己的貴婦生活,也沒有中斷過給黃杰藝打錢。
兩人除了情人這一層聯(lián)系,并無其他關(guān)系,但是霍秀雅卻愿意每個月為他花十萬塊錢,可見這個黃杰藝手里一定有她的把柄。
至于是什么把柄,還沒有頭緒,但可以推測,這個把柄能毀掉她。
時裝秀到了尾聲,稚言從人群里退了出來,打算去后臺找黃杰藝聊一聊。
剛出來,便遇到了一個不想遇到的人。
陳欣妍。
她是這一場秀的嘉賓。
稚言完全不想跟她再有交集,冷著臉要離開,不料陳欣妍叫住了她,“稚言,怎么看到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