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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才講到一半,倦意像潮水漫過來,令恬沉入了夢鄉,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傅沉硯還是繼續往下講,把一個故事完整地講完,雨聲小了,雷電也已經偃旗息鼓。
他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女孩讓到柔軟的枕頭上。
令恬馬上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并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老公,我愛你……”
傅沉硯心口一熱,俯身在她唇上溫柔吻了一下,低醇的嗓音里含著繾綣的深情:“我也愛你,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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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傅氏集團最大的一間會議室里,出席會議的人員陸續簽到入場。
由集團董事長傅啟卿主持的董事會,將于上午十點準時召開。
董事會成員一共十九名,其中兩名董事因公務身在國外,無法親自出席會議,已授權其他兩名董事代為出席,并行使表決權。
傅沉硯在門口簽到,走入會議室時,長條形會議桌前,已經基本坐滿,一片黑壓壓,氛圍凝肅。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傅沉硯。
他身形修長,一襲挺括的黑色西裝,利落的黑發一絲不茍地往后梳,眉目英挺,狹長的眼尾夾霜帶雪,氣質冷冽。
雖然還年輕,身上卻自然而然地透著一股上位者的無形威壓。
傅沉硯一進會議室,氣氛瞬間更壓抑了。
傅予墨的目光射過去,他臉上淤青未褪,眼神里充斥著濃烈的敵意。
在傅沉硯公開告白令恬的當晚,他簡直氣炸了,把家里的東西摔了個稀巴爛。
所有人都知道他對令恬志在必得,最后傅沉硯不僅把令恬搶了,還高調告白,弄得人盡皆知,這不是公開打他的臉嗎?
傅錦詩雙手環在胸前,眼神如刀地剜向傅沉硯,暗暗咬牙切齒。
在她眼里,傅沉硯一天是私生子,一輩子都是私生子,永遠低他們一等,上不了臺面,她早就想讓他下臺,好讓自己兒子上位。
這一天,終于等到了。
吳良景坐在傅錦詩旁邊,面色冷肅,唇角的得意卻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是傅家的贅婿,在傅家一直是人微言輕,但其安分的外表下,野心其實并不小。
他想當集團董事長,目前離這一步還有點遠,不過,先讓傅予墨坐上總裁的位子,他的目標也就指日可待了。
傅啟卿坐在會議桌的首位上,眼神陰冷地掃了傅沉硯一眼。
這幾天,但凡傅沉硯肯主動向他認錯,他或許還會考慮改變一下主意,保留其總裁的職務。
可惜,他這個孫子太過倨傲,不肯低頭,更不把他這個爺爺放在眼里,那就別怪他教一下這個孫子“謙卑”兩個字是怎么寫的。
面對各種各樣的目光,傅沉硯無動于衷,在敷柏元身邊從容入座。
傅柏元面無表情地看了兒子一眼,沒有說什么。
在傅沉硯那天觸了傅啟卿的逆鱗后,傅啟卿就把傅柏元叫了過去,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罵他教子無方,養出這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傅柏元全程默不作聲,任由老爺子對他破口大罵,發泄怒氣。
雖然他當初對傅沉硯感情淡薄,為了家庭,不想認這個私生子,但后來傅沉硯的商業才能漸漸顯山露水,明顯是遺傳了他優秀的基因,他對這個兒子還是很滿意的。
傅清黎太過溫柔仁慈了,就算沒有出意外,恐怕也難以擔起傅氏的大任,相比之下,傅沉硯手段狠厲,心性冷漠,更適合成為傅氏的繼承人。
今天這個局面,傅柏元相信,傅沉硯絕不不會坐以待斃。
秘書開始依次給所有與會人員分發文件。
上午十點,助理把麥克風調試好,放到傅啟卿面前,傅啟卿清了清嗓子,掃視一遍在座的眾人,說:“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那我們就正式開會吧,孫副總經理,請你告訴大家,我們今天的議題是什么。”
副總經理洪亮的聲音從麥克風里清晰地傳出來:“大家上午好,今天這場會議的議題是,罷免傅沉硯在傅氏集團總裁一職。”
雖然眾人早已知曉是這個結果,但必須有人充當一下氣氛組,于是,會議室里接二連三傳來驚愕的吸氣聲,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傅沉硯卻面色不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微微垂眸,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扣。
傅啟卿最見不得他這副樣子,沉聲說:“傅沉硯擔任集團總裁已經兩年,做出了很多業績,但他近期精神壓力過大,有躁郁癥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管理集團,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所以,我提議,罷免傅沉硯繼續擔任集團總裁的職務。”
躁郁癥?傅沉硯唇角譏誚地勾起,緩緩抬眸,看向傅啟卿,一字一頓說:“我反對。”
他會反對,也是意料之中,傅啟卿給副總經理遞了一個眼色。
副總經理會意,看向傅沉硯:“傅總,請陳述您的反對理由。”
傅沉硯起身,環視全場:“在我擔任集團總裁期間,勤勉盡責,把集團治理得井井有條,集團市值翻番,我對集團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他沉聲說:“倘若我不再管理集團,將不利于集團未來的發展。”
傅啟卿冷笑一聲:“集團現在的發展穩中有升,你大可以安心退下,把集團交給其他有能力的人來管理。”
傅沉硯頷首:“那投票吧。”
在傅啟卿的授意下,副總經理說:“現在請大家開始表決,同意罷免傅沉硯總裁職務的請舉手。”
傅予墨,傅錦詩,吳良景第一時間舉手,傅柏元微微皺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