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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檸笑瞇瞇地眨巴眼,粉唇一張一合:“pride and prejudice”
聞言,面前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挑眉,黑眸望向她,輕聲問:“之前看過嗎?”
孟檸點頭,聲音細軟輕快:“高中看過四五遍,大學又重溫了一遍。”
聽到孟檸說高中就看過四五遍,霍斯年緩慢地眨了下眼睫,黝黑的眼底似笑非笑,慢悠悠道:“看來對里面的臺詞早就滾瓜爛熟了。”
孟檸也不否認,瑩白清麗的面龐始終含笑,似乎就是在提醒他,高考結束兩人去瑞士旅行的那次,霍斯年欺負她聽不懂德語,睡前對她說了那句:“als ich dich traf,war ich von dir fasziniert.”
孟檸看過這部電影很多次,自然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霍斯年卻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是“晚安”。
對上女孩明潤干凈的鹿眼,眼底光芒熠熠,霍斯年的心臟驀地一軟,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視著她,語速不急不緩:“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孟檸輕咬著下嘴唇,撞上男人眸色深深的眼,低低“嗯”了聲。
霍斯年若有所思地點頭,勾著唇輕笑出聲,他之前居然信了。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問。
孟檸微仰著腦袋看他,粉唇掀動,很認真的開口:“遇見你,我已經為你著迷。”
聽著這句話從孟檸嘴巴說出來,這種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悸動和奇妙,霍斯年眼睫微斂,呼吸有些沉,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而且很快。
沒想到竟然因為一句話,被個小姑娘撩得七葷八素。
面前的女孩眉眼彎彎,笑瞇瞇道:“我一直都知道,而且一直都記得。”
霍斯年咽了咽干澀的喉嚨,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檸看,神情靜默片刻,而后微微傾身,低頭吻在女孩白皙光潔的額頭。
許久沒有這樣的靜謐安寧,孟檸忍不住抬頭,緩緩閉上眼睛,正欲迎上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瞬間打破一室的曖昧。
聽出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孟檸忙睜開眼睛,推了推身前抱得她很緊的霍斯年,軟聲道:“等等,我先去接通電話。”
孟檸的聲音有些急,霍斯年倒也沒堅持,而后慢條斯理地松手,還不忘理了理女孩落在肩側的碎發。
孟檸拿起手機,來電提示是一條陌生號碼,不過是本地的,孟檸思索了兩秒,隨即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年男子低沉溫和的聲音:“你好,請問是孟檸嗎?”
孟檸愣了一下,下意識以為是詐騙電話,但聽對方的語氣也不太像,于是答:“你好,我是。”
男人繼續開口,態度十分謙遜:“很抱歉這么唐突給你打來這通電話,我是陳潤霖,也是你們翻譯院下學期的授課老師。”
孟檸眼眸微微睜大,有些驚訝,不語氣不確定道:“您是陳教授嗎?”
女孩認出他的身份,對方顯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對對對,是我。”
孟檸怎么也不會想到,翻譯院德高望重的陳教授會在這個時間,給她打來這通電話。
她記得沒錯的話,孫穎曾跟她說過,蕭茹雨的姑父正是翻譯院的陳教授,陳潤霖。
思及此,孟檸心底的那抹疑惑忽然被什么東西一下打通。
她控制好情緒,說:“陳教授,請問您打電話給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對方頓了頓,才緩聲開口:“說出來還是挺尷尬的,我是為了蕭茹雨的事。”
果然,跟她猜得一樣,這是蕭茹雨的底牌嗎?搬來自己的姑父當救兵??
孟檸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兩人此時的身份,她是學生,對方是教授,也是她未來的老師,孟檸的語氣很平靜,開門見山道:“您想說什么就說吧。”
聽出女孩的果斷和直接,陳潤霖倒有些驚訝,想起蕭茹雨的叮囑,希望他能讓孟檸撤訴,如果好言相勸不行,那就威逼利誘。
可真到這個節骨眼上,陳潤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些話對他來說竟有點羞于啟齒。
就在孟檸等他回應的這幾秒,陳潤霖卻一直沉默,末了才溫聲開口:“孟檸,你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我常聽翻譯院的老師夸你。”
“至于這次論壇造謠的事情,我們這些老師也都聽說了,也知道你被潑了很多臟水,我替蕭茹雨跟你說聲抱歉,是她做錯了。”
孟檸本以為對方會提蕭茹雨求情,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是替蕭茹雨道歉?
陳教授的語氣沉著認真,并不像在開玩笑:“至于之后的起訴,我會勸蕭茹雨應訴,至于結果如何,就把這一切交給法律吧。”
孟檸本來準備了一腔反擊的說辭,然而對方卻并沒有按照她預想中的那樣做,僅僅只是說,把一切交給法律。
孟檸的心情有些微妙,還有點后悔剛才將幻想出的惡意強加在陳教授身上,她禮貌地和陳潤霖告別,這通電話才結束。
一旁的霍斯年注視著女朋友的動靜,本來還在擔心又出了什么變故,只見孟檸掛點電話后,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像在出神。
霍斯年將人撈進懷里,握著女孩軟白纖細的手輕輕捏了捏,低聲問:“誰的電話?”
孟檸回過神,看了眼早已漆黑的手機屏幕,然后看向霍斯年:“陳教授。”
她補充:“蕭茹雨的姑父,是我們翻譯院的教授,下學期會給我們專業上課。”
聞言,霍斯年下意識擰眉:“他威脅你了?”
孟檸連忙搖頭,解釋道:“沒有威脅我,他是替蕭茹雨向我道歉的。”
“陳教授還說,他會勸蕭茹雨應訴,把一切交給法律。”
霍斯年的眉眼間劃過抹詫異,和孟檸最初的反應一樣,覺得意料之外。
霍斯年輕笑,伸手揉了揉女孩蓬松柔軟的頭發:“這不是很好?”
孟檸點頭:“是啊,我還以為......”后半句,她沒有說下去,但霍斯年一定能理解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