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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管家便知道是霍斯年回來了,于是第一時間迎上來,霍斯年的余光注意到鐵藝大門內有人小跑過來,隨即不動聲色地后撤,很快窗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少爺,我來幫您停——”
最后一個“車”字還未說出口,霍斯年眉心微擰,修長明晰的指尖抵在瘦削的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管家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眨巴眼,收到對方的示意,這才注意到副駕上熟睡的孟檸。
管家識趣的離開,霍斯年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副駕,正準備彎腰去抱座位上的孟檸,誰知女孩卻在下一秒緩緩睜開迷迷瞪瞪的眼睛,睡意惺忪。
孟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上車以后便有了困意,一睜眼竟然到達了目的地。
望著眼前這張放大n倍的俊臉,孟檸明顯愣了下,四目相對時,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醒了?”
霍斯年就著這個姿勢,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視著她,喉間溢出的聲線低沉溫和。
兩人距離太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溫熱的鼻息,孟檸的睫毛顫了下,不大自在的偏過腦袋,粉唇一翕一動:“嗯。”
許是太長時間沒有說話的緣故,一開口喉嚨竟有些沙啞。
霍斯年挑眉,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掃過女孩紅得滴血的耳朵尖,這才不急不緩地起身后撤。
停好車,兩人一塊上樓,孟檸一路都垂著腦袋,似乎有意避開和霍斯年的對視,交流。
到了三樓樓梯口,孟檸看到自己的臥室,整個人如臨大赦,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能沖進去,就在她興沖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身后傳來霍斯年的聲音:“小檸檬,明天見。”
孟檸回頭,對上霍斯年垂下來的視線,還是淺金色的短發,那張清雋白皙的面龐,此時的他和舞臺上呈現出的那一面有些不同,少了桀驁張揚,多了分沉穩溫和。
孟檸心念一動,溫聲說:“斯年哥哥,明天見。”
說完,孟檸轉身回了臥室,霍斯年卻在原地佇立許久,挺拔如修竹的身影被光拉長,注視著那抹纖瘦輕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他才懶懶收回目光,俊逸的眉眼間情緒不明。
......
入夜,孟檸從浴室出來,頂著剛吹完蓬松凌亂的頭發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此時一閉上眼,耳邊似乎還有尖叫吶喊聲,仿佛仍身處人聲鼎沸的體育中心會場,有點演唱會后遺癥。
孟檸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下巴,支撐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抱著手機給許柚柚發消息報平安。
很快許柚柚發來幾張圖片,全是深夜美食。
一顆甜柚:“餓得扛不住了,在小區門口吃燒烤了!”
孟檸咽了咽口水,卻沒有餓意,腦子里回味的竟是演唱會場外的那杯草莓味冰淇淋,緊跟著霍斯年的身影也冒出來,久久揮之不去。
她腦袋埋在枕頭里好半晌,忽然放棄般嘆了口氣,指尖在屏幕上一戳一戳,編輯好內容發過去:
“柚柚,我有件事兒想問你,你幫我分析分析?”
一顆甜柚:“嗯,你說。”
“就是吧,我有個朋友,她看到一個男生總會心跳加速,對方跟她說幾句話,她就控制不住臉紅。”
孟檸輕咬著下嘴唇,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打字:“這個男生也很照顧她,但像是在照顧妹妹,而且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相處的時間越久,我朋友就覺得很自卑。”
“你說,她這種心理是不是不太正常?”
看著自己發送出去的內容,孟檸心里壓的那塊石頭重量似乎輕了些,卻開始忐忑。
一分鐘后,許柚柚回復:“檸檸,你該不會有喜歡的人了吧?!”
孟檸的臉倏地一熱,急忙狡辯:“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一顆甜柚:“看情況,你正在暗戀他?咱們班的嗎?[星星眼]”
孟檸不假思索:“不是咱們班的。”
一顆甜柚:“這男生是誰啊!我絕對替你保密!”
看著兩人的對話,孟檸陷入了沉默,“一個朋友”的說法不攻自破,她耷拉著腦袋,想起霍斯年那張臉,標志性的金發,清眉黑目,尤其懶洋洋望向你的時候,那雙狹長微揚的桃花眼總是透著慵懶繾綣的光。
這些描述都太直接,孟檸想了想,于是非常中肯的回答:“嗯......一只男狐貍。”
一顆甜柚:“男狐貍?這形容詞像是形容霍斯年的,咱們學校可沒這樣的男生啊。”
孟檸無奈:“他不是我們學校的。”
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聊下去,孟檸向許柚柚匆匆道了晚安,隨即將手機丟到一邊,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烏龜似的紅著臉縮進了被窩里。
夜晚更深露重,迷蒙的視線中,孟檸又回到那個萬人喧騰的演唱會現場,這一次她仍然站在觀眾席里,不知是誰遞給她一支話筒,霍斯年也在這時停下來,和現場的觀眾一起看向她,無數雙眼睛像是張在她身上。
孟檸沒有理智可言,手握話筒,鼓足勇氣對著臺上的人大喊著:“斯年哥哥,我喜歡你!”
“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臺上的男人挑眉,面龐冷白俊美,五官刀刻一般深邃立體,他嘴角噙著抹慵懶散漫的笑,當著演唱會現場所有觀眾的面,緩聲開口:“不好意思啊小檸檬,我的理想型必須得會作曲唱歌,會打架子鼓,會彈鋼琴彈吉他,和我一樣出色。”
“你還只是個學生,什么也沒有,我們不合適。”
男人說完,孟檸愣在原地,恍惚間被現場觀眾們的笑聲淹沒,宛若觀看戲劇團的小丑表演。
畫面一轉,孟檸忽然出現在霍斯年的琴房,面前正是一臺架子鼓,她手里握著鼓槌,一遍一遍重復著那天霍斯年教她的動作,她不停地練習,卻怎么也練不好。
-
第二天上午,明媚溫暖的晨光透過窗戶,沿著白色窗簾的縫隙傾瀉而下,鋪在淺色地板上,映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孟檸昏昏沉沉的轉醒,從被窩里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摸到枕頭下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瞬間清醒了不少,急忙從床上跑起來。
竟然錯過了吃早飯的時間!
孟檸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渾身疲憊,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昨晚的夢竟然無比清晰的浮現在眼前,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真的打了一夜的架子鼓,荒謬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