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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恬話音剛落就覺得有些不對味兒,她猶豫著看了看燕云朝,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閉口。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朝朝和眼前的皇帝用的是同一具身體,屆時若皇帝果真找了旁人,有了妃子,她難道真的不在意嗎?
她肯定不愿意的。
但若是就讓皇帝一輩子這般,孤家寡人,似乎也挺沒良心的。
明恬面上有些糾結,一時沒敢看燕云朝的眼睛。
而燕云朝似是被她氣到,一甩袖就離開了。
明恬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現在反悔婚事也來不及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等未來的那些事果真發生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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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朝陰沉著臉回到書房,剛一坐下,聽見禁衛來報,說是華真道長求見。
燕云朝面色不善道:“他又來做什么?”
禁衛拱手道:“說是要告老還鄉,求陛下恩準,放他離京?!?
燕云朝眉頭輕皺:“立后儀典尚未完成,朕還不能確定不會出事。”
禁衛猶豫道:“華真道長說,他給陛下新制的這枚扳指,比從前的符牌效力強勁許多,而且另一位……已經這么久都沒有出現了,那就是沒有問題的。”
燕云朝也覺得那瘋子出不來了。
他肯定是因為趙挈,損傷過度,再也不能與他相爭了。
而他加了這枚扳指,就是在這樣的可能性上再增強幾分。
燕云朝在扳指上摩挲片刻,道:“等儀典過后,若果真無事,朕會放華真道長離開。
禁衛連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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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恬暫時把那些煩心事忘到腦后。
臨婚期前一日晚上,她正躺在榻上,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到朝朝又出現了。
他先是試探著碰了碰她搭在被上的手指,似乎是在看她是否睡著。
明恬含糊著在喉間“嗯”了一聲,沒有過多回應,燕云朝便放下心似的,上了床榻,掀開被子躺到她的身側。
“阿姊。”燕云朝用氣音,小聲地在她耳邊喚她。
他以為這次明恬依然不會理他,正想就這樣與她一同睡去的時候,明恬驀然睜開了眼。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燕云朝胸前的衣領,得意地笑了笑:“可算是讓我抓住你了?!?
燕云朝身形一僵,隨即乖順地垂下了眸,不明白明恬這是什么意思。
“阿姊還沒睡著呀?!?
“原本是要睡著的,”明恬道,“但總感覺你這些天有些躲著我,心里疑惑,一個激靈就醒過來了?!?
燕云朝眸光無辜地看著明恬:“我怎么會躲著阿姊呢?”
明恬道:“這幾次你都是趁我睡著才過來,還說不是躲著?”
燕云朝一時無法反駁。
他確實有些躲著她,但那是因為他害怕兩人像上次一般……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明天就是大婚的時間了?!毖嘣瞥`機一動,給她解釋,“朝朝還不是在養精蓄稅,免得明天讓那個人占了便宜?!?
明恬一時愕然,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錘了燕云朝一把。
“那你現在出現,明天還能出來嗎?”
“能的?!毖嘣瞥圩∷氖滞螅裆J真道,“和阿姊的婚儀,當然是我親自來完成。”
明恬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不管怎么,得到朝朝親口允諾的,說他會完成婚儀,明恬還是松了口氣。
至于朝朝這幾日似乎在躲她的事,很快就被明恬忘到了腦后。
夜色深濃,明恬打了個哈欠,縮在朝朝懷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陪她一同起身,由宮人服侍著換上禮服的,卻變成了另一個皇帝。
明恬倒是沒在意,她猜著朝朝可能是想等傍晚婚儀開始時再出現,便也沒有多想。
總之今日大喜,宮人們貼心地服侍她梳妝、換衣,并在轎輿來甘露殿接她時,心情頗好地上了轎輿。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直到傍晚時分,宮人們簇擁著把她和燕云朝一同送到清寧宮布置喜慶的婚房中。
等宮人都退下去,明恬怔望著站在前頭,穿著一身吉服的皇帝,神色有些失落。
所以朝朝還是沒出現,剛剛與她拜堂的是眼前的皇帝。
正這時,燕云朝眉目突然興奮地跳了跳,大步走到明恬身側的喜榻上落座,歡快地叫了一句:“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