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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了話頭：“昨夜孤去淑景殿了？”

“是……”馮源不明所以，驚訝道，“殿下不知道么？”

燕云朝面色微變。

昨夜他只記得自己是靠在榻上，后面發(fā)生什么就不知道了，今晨也是在同一張榻上醒來，他便以為自己只是睡得太熟，那瘋子依舊沒有出現(xiàn)。

本來他還在心中盤算，想著這次那瘋子消失的時間比上次更久，興許是他已經(jīng)被削弱了。

但沒想到，昨夜他居然沒感知到那瘋子過來？

如果以后都是如此，這就意味著，在那瘋子占據(jù)身體的時候，他做什么都是不可知、不可控的了。

燕云朝神色凝重起來。

每一次的發(fā)作、暴虐、失控，都會讓那瘋子的生命力更強一分，與之相對的，皇太子自身會被削弱。

……這樣下去可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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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解釋

清寧宮。

燕云朝踱步過來，看見一個宮人笑著迎上前道：“給太子殿下請安，今兒平原侯來了，正在里頭與皇后娘娘說話呢?！?

平原侯趙挈，是皇后的嫡親兄長，當(dāng)朝國舅，如今官拜尚書仆射，算是稱得上一句位高權(quán)重。

趙家原本出身不顯，趙皇后一開始入宮時只是一個昭儀，后來皇帝元后薨逝，燕云朝得封太子，趙皇后母憑子貴入主中宮，趙氏一族才跟著顯赫起來。

燕云朝輕點了下頭，抬步走入殿中。

皇后正在與平原侯說話。

“本宮看哥哥真是糊涂，你當(dāng)初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

皇后咬牙切齒，頗有些怒氣在里面，一轉(zhuǎn)眸卻瞥見燕云朝走進來，忙不迭止住了話頭。

平原侯起身行禮：“太子殿下?！?

燕云朝瞥他一眼：“舅父來了？這是在與母后聊什么呢？”

皇后面上蘊起端莊溫婉的笑，朝燕云朝招了招手：“說些家常罷了。云朝快來這兒坐?！?

燕云朝對皇后與平原侯談?wù)摰膬?nèi)容沒什么興趣，聞言也沒繼續(xù)追問，走到皇后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你來得正好，”皇后溫聲道，“剛剛本宮還與你舅父商議，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操持婚事了。你蕓蕓表妹……”

“母后，”燕云朝面色平靜地打斷了皇后的話，又睨一眼平原侯，淡淡道，“您和舅父都知道的，兒臣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納妃?！?

皇后一怔，隨即又笑道：“婚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操辦起來的，你若同意，本宮只管先為你張羅，等到時候吉日到了，你的病估計也該好了?！?

“這說不得準，到時候再談吧?！毖嘣瞥馈?

皇后面色一滯，有些尷尬地瞧了平原侯一眼。

平原侯瞧出皇太子的回避之意，忙不迭轉(zhuǎn)了話頭，順勢問道：“不知殿下近來身體可好些了？”

皇后替燕云朝答道：“依著那華陽道長的話，請了明家小姐入宮。作用倒是有的，只是不知后續(xù)……”

燕云朝道：“用藥之法，似乎還有待深究。”

何為藥？明小姐自然是藥。但近來那瘋子出現(xiàn)的時辰愈發(fā)沒有規(guī)律，甚至連他都感知不到了。這就說明，用藥之法出了問題。

皇后一愣。

平原侯捋了捋胡子，思忖片刻，道：“華陽道長已羽化多年，他說的話，放到現(xiàn)在，興許未必有效。娘娘與殿下不如再請他的師弟華真道長入宮一趟，看過之后，再做決定?！?

皇后認可地點了點頭：“有理，只是不知華真道長究竟清不清楚太子的狀況……罷，崔姑姑，你先命人往清平觀去上一趟，見見華真道長再說。”

崔姑姑躬身應(yīng)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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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恬合上手中書冊的最后一頁，輕按額角，到窗邊走了兩步。

天色有些昏暗，書荷進殿掌燈，等屋中亮堂起來過后，明恬叫住書荷，問道：“還有別的書么？”

書荷一愣，搖了搖頭：“之前書房中有的幾冊書都已經(jīng)給您送來了?！?

淑景殿帶了一個小書房，里面的書本身就不多。

明恬在殿中終日無所事事，已經(jīng)把這些書都看完了。

她皺起眉頭，有些苦惱。早知道就白天去麗正殿求見的時候，順便再借幾本書了。

太子雖然不是很待見她，但想必在這上面不會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