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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眠自然也收到短信,可什么也沒找到,瞬間消沉下來:「什么都沒了。」
陸宴臣站在一旁,看著她頓時失落的目光:「你丟了什么?我陪你去買新的,還有新配置的筆記本,已經讓人送去青山別墅。」
「不是這些。」姜予眠失落地把頭埋下去,「你送的禮物全部放在公寓,很可能都沒了。」想起那囂張的火焰,姜予眠幾乎不抱希望:「雪人沒了,溜冰鞋沒了,我的蝴蝶也不見了。」
還有…….她的日記本。
清醒之后,身邊沒有日記本,估計已經葬身火海,這本子藏著她年少的秘密,也無法說給陸宴臣聽。
「這只是一部分,或許你房間并沒有受損。」陸宴臣也不敢保證那些東西一定還在,先哄人:「損壞的東西,重新給你補回來好不好?」
姜予眠毫不猶豫拒絕:「不好,那都不是以前的。」
失去的財物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這些禮物,意義非凡,不可取代。
陸寰臣改口:「送你新的。」
姜予眠撇嘴:「不要。」
陸宴臣都順著她:「等限制期結束,我陪你進去找找,說不定那些東西還在。」「嗯。」姜予眠勉強應下來。
兩人準備離開時,一位老人扛著東西路過,由于堆太高,頂部的東西快要松脫。老人隨機求助:「小伙子,能幫忙把上面的東西拿下來嗎?」
他恰好看向陸宴臣,陸宴臣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拿。
旁邊一物件跟著帶下,陸宴臣反射性伸出右手,然而在碰到重物時,右胳膊的時候仿佛沒有任何支撐似的傾斜下來。
東西重重砸落在地,陸宴臣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姜予眠,趕緊打車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陸宴臣的手臂神經受到損傷,產生了局部無力現象。
撩開衣袖發現,手肘逐漸腫脹。
姜予眠難以置信:「可他昨天還沒事。」
「人體本身復雜,不能一概而論,當時沒有察覺到不代表沒有受傷。據他本人描述,應當是下落時靠墻受到重擊,可能已經損傷了手臂神經,這段時間要多注意休息,配合治療。」
醫生說,陸宴臣的手傷比看起來嚴重,需要觀察進行治療,姜予眠聽了心里痛。她忍住沒哭,在醫生面前表現得理智堅強,認真記下注意事項。
回到陸宴臣面前,看見那被包裹的手,姜予眠再也撐不住,「你不是那么理智嗎?等專業救援來不行嗎?干嘛要自己逞英雄。」
她兇巴巴的吼人,自己倒先掉了眼淚,不敢直接往他懷里撲,就趴在膝蓋上:「其實你來找我,我好高興。」
「可是,我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想你為我受傷。」
火場爆炸九死一生,明知危險,他也毫不猶豫闖進去。他把她完好無損地護在懷里,自己卻承擔下所有傷害。
這個人,這個人為什么就不自私一點呢!
看她金豆子直往下掉,陸宴臣沒提半句傷痛,反而伸出自己最干凈的那只手,替她輕拭眼角:」還好啊。」
他唇色蒼白,嘴角還掛著淡笑,看向女孩的眼神溫柔極了:「還有一只手可以給你擦眼淚。」
姜予眠吸著鼻子把哭腔都咽回去,捧起他的手貼在臉頰:「我不哭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也會好好照顧你。」
為觀察情況,陸宴臣在醫院住了兩天。
聽聞這樁意外,秦舟越拎了兩條煙來看望好友。
秦舟越把兩條煙往桌上一放,陸宴臣皺眉:「我戒煙。」
「我知道你戒煙,這兩包煙,是買給我自己抽的。」說著,他就自顧自地拆起煙條,從兜里掏出一墨綠色打火機,給自己點根煙壓壓驚。
眼前竄起一株火苗,煙頭逐漸燃起火星,秦舟越嘖聲:「這么多年,頭一次見你這么瘋。」陸宴臣不要命踩油門、闖紅燈,這事兒陸氏壓了下來,他還是聽到點風聲。
「你不是一直很….…」秦舟越抬手,想了幾個詞去形容,「穩靜、理智,不是嗎?」
「理智嗎?」陸宴臣坐在床上,手里捧著一本書,情緒淡淡的,「也不見得。」
他要是完全理智,就該在當年查清姜予眠受傷真相后,把她當做完成的任務,毫無感情地存檔。而不是在她說完再見后,依然堅持不懈送去禮物。
那些意義非凡的禮物,都承載著一份無法言喻的牽絆。
秦舟越手指夾煙,拇指揉按太陽穴,「我以為你承認自己喜歡姜予眠就已經是件很了不的的事,沒想到為了她,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聽說為了救姜予眠,徒手爬窗戶,還差點廢了一只手,這種為愛犧牲的壯舉旁人聽到都要拍手感嘆一句「英勇無畏」,可作為兄弟,他當然更偏向于陸宴臣。
哪知陸宴臣攤開書本,抬眸看他,嘴角輕揚了一下:「你要命,不要老婆。」
秦舟越跟碰到刺似的,立馬后退幾步:「#,我好心來看你,你拿刀子往我身上戳?」
陸宴臣面不改色:「我只是提醒你,時間不等人,后悔了就去追。」
秦舟越指間的煙在抖:「你他媽住個院還住出追人經驗來了?」
陸宴臣:「呵。」
秦舟越心里罵了句臟話,陸宴臣那語氣就是嘲諷,赤果果的嘲諷。
「咔噠———「
恰好此刻,姜予眠推門進來,見秦舟越筆挺地站立床前,笑著跟他打招呼:「舟越哥,你來了。」
因為當初總往祁醫生那邊跑的緣故,姜予眠見過秦舟越好幾回,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有意為之,偶爾兩人還會心平氣和坐下來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