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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臣就站在她身邊:“眠眠?”
“陸……”姜予眠正要出聲,卻發(fā)現(xiàn)前面轉(zhuǎn)角冒出一個熟悉的腦袋,姜予眠迅速道:“等會跟你說,先幫我抓到黎宇飛。”
姜予眠緊追不舍,在陸宴臣的幫助下,黎宇飛最終落網(wǎng)。
“你跑什么!”
“你追我干嘛。”
“你不跑我會追嗎?”
“你不追我會跑嗎?”
“別貧嘴。”姜予眠揪著他胳膊,“你不是跟你媽說,你在圖書館學習嗎?”
黎宇飛昂首挺胸,故作鎮(zhèn)定:“學完了,出來玩玩不行?”
“玩玩就玩到酒吧?你才十五歲,你怎么進去的?”
黎宇飛哼聲,把頭扭到一邊,不回答。
他那群“朋友”都是成年人,而他長得高,混在一起沒人懷疑他是未成年。
姜予眠抄起手:“你要是不肯說,我可以讓你媽媽來問。”
黎宇飛又把腦袋甩過來,瞪她:“這么大了還告家長,你羞不羞!”
姜予眠絲毫不懼他故作硬氣的模樣,連語氣都不曾改變,“欺騙犯錯的人又不是我,我羞什么?”
黎宇飛瞬間漲紅臉,“我爸都不管我,你憑什么管我?多管閑事。”
見他惱羞成怒,姜予眠風輕云淡地拋出一句:“你覺得這些話對我管用嗎?”
她的確不喜歡管閑事,但黎宇飛是黎叔叔唯一的兒子。吃了黎家這么多飯,承了黎叔叔那么多人情,她無法放任一個可能誤入歧途的小孩不管。
姜予眠做勢拿起手機,黎宇飛連忙撲過來,按住她的手:“別打!”
最怕的就是一記硬拳打在棉花上,他有弱點,所以只能投降。
在姜予眠的犀利“審問”下,黎宇飛承認自己這段時間撒謊,其實都在跟他那群“兄弟”鬼混。
聽完他的坦白,姜予眠心情微妙。
她記得,前兩年開始見到黎宇飛時,是個意氣風發(fā),有些調(diào)皮但很可愛的弟弟。
一個人的變化總會有原因,她先不問原因,只問:“你現(xiàn)在做這些事,開心嗎?”
黎宇飛低下頭。
姜予眠懂了。
她問:“既然不開心,為什么還要去做呢?”
黎宇飛告訴她:“他們讓我覺得自由。”
黎文峰忙于工作,顧不了家里,肖虹玉又對兒子太過呵護,衣食住行全都要過問,讓黎宇飛覺得很壓抑。
“我媽總是問東問西,我知道她是為我好,所以我只能承受。”
因為丈夫太忙,肖虹玉的注意力都用在兒子身上,只要當他找借口出來,在外面才能隨心所欲。
姜予眠嘗試溝通:“你可以試著把你的想法告訴你媽媽,而不是用欺騙的方式讓整件事情變質(zhì)。”
欺騙、隱瞞,最后傷人傷己。
“沒用,我媽就那性子,改不了。”
姜予眠勸他好好溝通,黎宇飛卻認定這個辦法沒用,兩人產(chǎn)生分歧,眼看著就要聊不下去。
一旁看戲的陸宴臣終于邁開步伐,來到姜予眠身邊:“讓我跟他談談。”
陸宴臣把人帶到邊上,不知道說了什么,黎宇飛竟真的被說服。
短短幾分鐘,黎宇飛跟陸宴臣建立起非一般的情誼,一口一聲“陸大哥”喊得親熱。
他承諾回家會跟父母好好溝通,姜予眠不禁看向陸宴臣,心里萬分佩服。
黎宇飛又變成曾經(jīng)那個可愛的弟弟,朝她撒嬌:“姐,我餓了,你能帶我去吃飯嗎?”
姜予眠心軟:“想吃什么?”
黎宇飛毫不猶豫道:“小龍蝦。”
弟弟餓了要吃飯,姜予眠自然不會拒絕,不過陸宴臣也在,于情于理她都要問一聲:“你要一起去嗎?”
陸宴臣頷首:“卻之不恭。”
龍蝦店在樓上,三人站在一起等電梯。
姜予眠終于想起問:“你怎么在這兒?”
“出差,正好來線下市場看看,結(jié)果遇到你。”當時他在二樓看到姜予眠,才走下來。
姜予眠淺淺點頭,忽然想起:“話說,你怎么知道他是黎宇飛?”
陸宴臣失笑:“就他一個人跑,還不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