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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知予。
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我卻希望能在高中最后一天告知你我是誰。
我是文科1班溫知予。或許你還會覺得意外吧,原來私戳過你的人會是我,但或許你也不會意外,因為你根本不認(rèn)識我。其實我不常來網(wǎng)吧,只是你常來我才偷偷背著我爸媽來的。
這個高中,我一直在因為你而努力,你不是一個人,有我一直陪著你。
知道你要走了,去美國的西海岸。那里很好,希望你能有更好的未來。
顧談雋,愿你前程似錦,喜樂安康。]
他直直看著那些信息。
看著久遠(yuǎn)的時間。
空氣像被什么凝滯,他半天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只是那一刻卻覺得熟悉,異常熟悉。他壓根不知道他的游戲號怎么會有這樣一條消息。
良久,他忽然從機(jī)位上起身,什么也顧不上就往外走。
細(xì)雨蒙蒙。
時臨照往常一樣準(zhǔn)備收工下班去買份咖啡回去的,剛出辦公樓卻碰到一個不速之客。
看著站在他公司外的男人,時臨腳步微頓。
面上神情也漸漸斂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和這個叫顧談雋的人心平氣和面對面坐談。
屋外雨還在下,五月是這座城市的雨季,也是他當(dāng)初剛開始認(rèn)識這個人的時候。
時臨望著窗外說:“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是溫知予和你告白,當(dāng)時我還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把知予托付給你我應(yīng)該會放心。他們都說你是大資本家,還是知予的老同學(xué)。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在這個年齡就超越了許多人沒有的,我很佩服你。”
“知道厲害的人一般都很孤獨,你有苦衷,我也理解。可世上人人都有苦衷。”
“你來找我,想必你也知道了。”
顧談雋喉嚨發(fā)啞。他從未如此狼狽地、沒有形象地來找一個人。
找她的朋友,只為了探尋一些他不知道的。
可此刻坐在這,他整片胸腔都是發(fā)麻的。
他問:“到底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時臨對他態(tài)度還算客氣,可一想到溫知予,想到她分手后的這段時間。他表情也不好。
畢竟他是親眼見著溫知予那段時間多難撐的。
他看對方,說:“你還關(guān)心這些,還知道來問?溫知予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嗎,你在乎嗎。”
“她,等我?”
時臨意識到自己語氣不該這樣,微微緩和。
他望著窗的視線變得冷漠。
“你找她和好,她拒絕了是吧。可你知道嗎,你和她分手后,她過得一直都不好,她一直都沒有忘了你。可她從不講,她只做自己的事。”
他抬眼,說:“你拿自己的過去為由拒絕她,你不相信她。可她一開始接觸這個行業(yè),她一開始的初衷,全部都是你。”
十八歲的顧談雋,三十二中的天才,全市高考狀元。
那一年,在校園做試卷的溫知予偶爾抬頭聽廣播,能捕捉到他低冽清晰的聲音。
他的班級在文和教學(xué)樓三樓最后一間,她是文科,本不該和他有交集,教室卻被排在他們那棟一樓第一間。
那年顧談雋被全校通報批評,被他父親當(dāng)著老師的面打一耳光,她看見了。
站在手指書店前的她問門口的藍(lán)色風(fēng)鈴。
風(fēng)鈴啊風(fēng)鈴,為什么那么好的人也會有這樣壓抑的生活環(huán)境,為什么他會那么痛苦,他的哥哥是什么樣的,他又是什么樣的人?如果有一個可能,可不可以給她答案,她可不可以靠近他,可不可以走進(jìn)他的心,看看那個世界。
游戲里,她主動鼓起勇氣找了那個叫jul的人。
他說:[回去好好學(xué)習(xí)。]
她說:[那你呢,你不回去嗎。]
他笑了。
[你管我干什么?]
她說:[想管呢。我是學(xué)習(xí)委員。]
他回:[學(xué)習(xí)委員那就回去好好上課。]
她又問:[你哥哥是做什么游戲的?]
他說:[你怎么知道?]
她說:[就是知道啊。]
顧談雋看著那個id,當(dāng)時他會想什么?溫知予也不知道,他又不認(rèn)識她,大概會覺得她是神經(jīng)病,是偷窺他生活隱私的瘋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