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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的大學生涯是怎樣,但他大學時交過女友她是知道的。
或許知道是因為報道。
也或許是她無意點開三十二中07屆校友群,當時群里有人討論,發了一張美女圖,說是顧談雋的現女友。
顧談雋誰不知道,當年去了斯坦福后就成了校園名人,那年三十二中招生可沒少拿他當廣告。標簽詞大概是這些:三十二中的天才、全市高考狀元、未來新星。大家對他翹首以盼,期待他為校園、個人、社會事業做出貢獻。
這樣的人多優秀。
當然多的是人站他身旁。
別人都覺得他會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呢,同樣來自名校干練精致的職場人,還是娛樂圈站在閃光燈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明星?
也確實是很漂亮。溫知予當時看到那女孩的照片了,站在哈佛紀念教堂前,穿著學士服,笑起來眼眸彎得像月牙。
她在想,他在舊金山,她在波士頓,那他們應該是異地戀。
可能是俱樂部聯誼認識的,也可能是學術交流坐同一排相識的。他做學術研究時她一定能給予幫助,上課的時候那個女孩一定能陪他。
他們互幫互助,相輔相成。
起碼在溫知予的幻想里,一切是這樣完美的。
可也是那年,顧談雋在舊金山出過一場事故。
夏夜,駕駛著深黑色柯尼塞格的顧談雋跟朋友在山區道路發生一場交通事故,現場狼藉,那場車禍差點導致他那年不能順利回國。據悉,被困于駕駛車廂數小時的顧談雋被人救援出來時滿頭冷汗,嘴唇蒼白。
他沒有事,可所有人都知道了原來光鮮優異的顧談雋有幽閉恐懼癥。
心理醫生曾說,大部分幽閉恐懼癥都是幼年時期的創傷性經歷導致。那年,恣意隨性的顧談雋沉寂了好幾個月,之后才完成學業的同時繼續開展工作,回國接手產業。
那件事從未被提起,可溫知予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聽著后排的張嘉茂在電話里問:“他前女友?那是怎么撞的呢,蓄意報復還是求愛不得,他沒事吧,不是尋情仇吧。”
對方說:“不是,就是碰到。媽的不知道怎么踩錯油門,倆車就撞了唄,反正那女的是這么說的,我們可不信。”
他看了眼前邊開車的溫知予,說:“那,顧談雋沒事吧。”
“一時說不清楚,來了再講。”
到了地方,張嘉茂說:“我先進去看看。”
溫知予嗯了聲,知道里邊都是些她不認識的,就站外頭等。
往里看,就見著病床上坐著一長發女生,穿著病號服。張嘉茂進去就問怎么了,他們像認識,那女生還跟他打招呼。溫知予多瞧了眼,那女生沒化妝,哪怕剛出事,哪怕是素顏,也漂亮得人一眼都忘不了。
但她也看見了顧談雋,他坐在一邊,低著頭,人是好好的,就是臉色挺冷,不太有表情。
溫知予像觸著什么彈簧,回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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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談雋其實挺煩的。
藕斷絲連這種事,他不愛干,以前也跟家里上邊那位講過了,他的事,不要管,他干什么,不要問。
哪怕當初他死在舊金山呢,哪怕死在那場車禍呢,也跟他們沒關系。
他抗議,他不滿,他也去交女朋友,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反應,反而在他生日宴本該皆大歡喜的晚上跟他發生爭吵,他跟朋友出去,出了事。
有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經歷過的那些事到底是為了什么。
聽著女生還在哭,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才抬頭,說:“別哭了。”
病房里哭聲驟止。
“我們也沒說什么,撞就撞了,車我不要了,以后也別找我。”
她說:“我跟前男友分手了,原來跟你說分手也是想氣你的,是你沒反應。”
“跟我沒關系。”顧談雋眼皮都懶得抬:“分手也幾年了,大學時候的事沒必要一直記掛著不放。”
對方看她,甚至不知道他過去那兩個月有沒有喜歡過自己。
感情里他老是這樣,即使原來談戀愛也沒有對她太過偏袒,總是這樣理性的面孔,可哪有女生在感情里是不想被偏愛的。
“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我誰也不喜歡。”
“那你為什么永遠都這么絕情。”
“這個問題你都不用問。”
顧談雋起身,已經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沒什么絕不絕情的,都是成年人了,理智點。”
他出去了,往外走,手揣著口袋,眼眸望向一個方向,仿佛出神透過走廊看什么溯遠的過去。
視線逐漸聚焦。
看到站在走廊上低著頭,無聲等待捏著自己手指的溫知予。
眉心忽而微跳,情緒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