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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遇:“咱們成天吃兩頓,要不是最近得了野物,晚上能有飯吃?我們餓得了肚子,他就餓不了肚子了?”他看著姜海城:“你怎么受的槍傷?如果是你的失策,那干脆別去部隊了,在家干農(nóng)活就挺好,省的丟了性命。如果……是你幫人當了槍子,那你的命可真夠輕的,救人一命,一家子的老弱幼小都沒人關照。”
姜海城驚住,八歲的半大孩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還要嘴毒。
姜之淮喊了大伯一家后,走了進來,“之遇!”
姜之遇便閉上了嘴巴。
姜之淮跟姜老太道:“奶幫爹做飯吧。”
姜老太也愣在當場,眼圈紅紅的去灶屋做飯。
姜老頭擋著姜海榮一家,沒讓進去,將房間留給了姜海城和三個孩子。
姜海榮急急慌慌的穿了衣服跑來,臉上都是汗,他抻著脖子往里看,激動的臉都紅了:“海城沒事?活著呢?”
姜老頭領著姜海榮一家去旁邊說話。
姜海城抱著貝貝站在房間里,他看看姜之淮兩兄弟,苦笑一聲:“是我對不起你們。”
姜之淮:“你是軍人,你沒錯,只怪我們太小,而余小琴太狠。”他笑了笑:“來送撫恤金的兩個軍人,一個叫潘毅,一個叫程愛軍。我想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裝傻。”
姜海城抿著唇,“之淮之遇,我在回來之前,從不后悔當初的每一個決定,但我現(xiàn)在悔了。這些,我會調(diào)查清楚。”
姜海城生平第一次后悔,擋子彈要死的時候,他都不后悔的,現(xiàn)在,他悔!悔恨沒有將家里的事情安排好。
姜之遇將相框放回了桌子上,“你的傷,好透了嗎?”
姜海城抱著貝貝,正好擋著傷口,姜之淮看不到,他便接過貝貝,看到了那拳頭大的疤痕,距離心臟那么近!
姜之淮:“疼嗎?”
姜海城的眼睛再次蒙上了淚花,他用手背擦了擦:“現(xiàn)在不疼了。”
兒子女兒的一句疼嗎,讓他的心軟的一塌糊涂。
姜海城抱著貝貝出來見姜海榮一家人,他道:“大哥,這兩年,辛苦你了。”
姜海榮高興啊,眼淚止不住的流,他道:“哎呀,眼睛里進沙子了。”
侄子和侄女也圍在姜海城的身邊,興奮的喊著小叔。
他們的小叔活著回來了。
汪琴看了一陣姜海城后,高興的合不攏嘴,今天可真是喜事連連,才喝了羊肉湯,剛躺下睡,就聽有人來拍門,她嚇得趕緊將堂屋里腌著的羊肉藏得更嚴實一些。
等開了門,是姜之淮過來了,他就兩句話:“我爹回來了,在家。”
汪琴被嚇得后脊背發(fā)寒,額頭冒汗,顫顫巍巍的道:“鬼魂回來了?別找我啊,我可沒做虧心事。去找余小琴啊。”
她們倆名字還重合了一個字,晦氣!
姜之淮:“我爹還活著。”
汪琴足足反應了半分鐘,等姜之淮離開了以后,她狂喜:“都別睡了,趕緊起來,海城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老姜家的好日子來了。
她走進灶屋里,幫著姜老太做飯,“娘,海城回來了,做點好吃的啊。”
姜老太煮了甜雞蛋,又炒了蔥爆羊肉,將雜面饃也熱了熱。
姜老太端著甜雞蛋湯和雜面饃饃,又指了指案板上的飯:“搭把手。”
汪琴便端著蔥爆羊肉,還拿了雙筷子,“今天可真是雙喜臨門。”
姜老太眉眼舒展,盡是歡喜,“是啊。”
大家在堂屋里說話,方桌上點了煤油燈,燈芯子忽明忽暗的晃動著,姜海城抱著貝貝和大家說話,問著最近家里的情況。
姜之杭歡脫的講著最近的喜事。
他捏著自己的臉:“我最近都胖了,前幾天跟著之淮之遇哥堵了一個兔子窩,前天吃了烤雞,今天還吃了羊肉湯,頓頓都有肉!我們還在山腳下挖到了暗河,挖出來的土都是潮濕的呢!”
姜之書補充:“我們在挖暗河,就準備走了,天降肥羊掛在了小棗樹上!一百多斤的大肥羊,我們一起分了大肥羊!”
姜之旋看著不吭聲的姜之淮和姜之遇,也沒有說話。
端著飯走進來的汪琴將飯放在了方桌上,“娘,不是說海城給爹托夢說那兒有暗河嗎?海城好好的啊,那你們咋知道那兒有暗河的?真有嗎?”
姜老太:“……”大兒媳婦變聰明了,她反問:“你覺得有暗河嗎?明天還挖嗎?”
汪琴:“挖啊!今天都挖兩米了!而且那砂土潮潮的,肯定得繼續(xù)挖下去啊。”
姜之杭:“風水寶地!必須得挖!”
姜海城低頭看著貝貝抓他手指玩,眼神越發(fā)的柔和,不過,這個家里似乎有秘密啊,還是不小的秘密。
神仙下凡、火眼金睛、送羊肉、托夢……似乎挺神奇的。
姜老太將筷子遞給姜海城:“你是有口福了,先吃飯。”
姜海城趕了幾天路,沒吃好沒說好,但此刻也感覺不到餓,他舀了一勺子的雞蛋,吹了吹,“貝貝喝。”
貝貝其實不餓,但爹喂她吃飯,她又忍不住想吃,不是想吃飯,是想被爹喂飯。
湯甜滋滋的,似乎從口中甜到了心尖,她咯咯的笑著:“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