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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顯然不是昨天那一套了,不禁問道:“你何時把寡人的衣服換了?”
“你居然有臉說我!你趁我睡著把我的衣服換了,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什么時候換了衣服!我告訴你,秦國的法律是很嚴酷的!”端端急急在腦子里搜尋關于秦代的法律文獻。
據睡虎地出土的秦簡記載,男奴隸若強奸了女主人就等同于毆打主人,可是史料并沒有說秦始皇強奸一個普通女子會面臨什么處罰。
一想到對眼前這個男人無可奈何,她就委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嬴政被她指責得不知所措,一看她哭了,連她眼睛都不敢直視,無意間瞄到他們身下的單子上一片小小的血跡,就更加不安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我昨晚對你做了什么?抑或是……你用我的身體對你的身體做了什么?”
“你還跟我裝斷片兒是吧?我告訴你,這招沒用!你不許再靠近我!”端端連連后退,舉目四望,周圍的第叁個活物只有那匹黑馬,馬兒抬眼和她對視了一秒,哼了兩聲,顯然不打算也沒辦法告訴她發生了什么事。
嬴政雖然沒聽過她嘴里蹦出來的陌生詞匯,但從她的表情和語氣就能猜到她此刻對他的憤怒和排斥,腦子里努力回想昨晚和她互換身體之后發生的事,偏偏一切都卡在蒙恬一指戳進他屁眼的那一瞬,雖然戳的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但痛感是那么真切,以致于他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只見眼前的女子忽然停止哭泣,嚴肅認真地盯著他:“你現在幾歲了?我們現在在哪里?”
“我……”第一次被陌生女子問及年齡,嬴政有些吃驚,但還是如實答道:“二十二。這條河是汧水,我們距雍城約六千丈。”
“丈?我們都用公里了……行吧,我自己合計一下,秦國的一丈等于多少米來著?兩米叁左右,六千丈得有十叁、四公里。”
嬴政默默看她比劃著手指口算,壓下滿腹好奇不去打斷她。
“這么近距離,快馬加鞭一刻鐘就到了,昨晚那些帳篷應該就在這兒附近吧?你們為什么不直接去雍城,而選擇在外面過夜呢?”端端困惑地抬起頭,前方那張和她年齡相仿的臉正看她看得入神。
史書上記載的秦始皇又兇又丑,沒想到二十二歲的他長得這么英俊,比起同齡的她來,他顯得沉穩許多,仿佛年紀輕輕就已歷盡滄桑。
對哦,他是歷盡了滄桑,從小和母親在敵國受盡苦難,九歲才回到秦國,現在二十二歲正是他親政的一年,史書上記載這一年有個叫什么的假宦官造反,也許他不進雍城就是這個原因吧。
聽到端端的疑問,嬴政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對她的身份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國人?”
“什么?你還問我叫什么名字?昨晚你已經問過了!你個變態,我絕不會告訴你第二次!”端端氣得跳起來,剛剛還同情他的經歷,現在想起昨晚他狂暴的一面,羞恥和憤怒又涌上心頭。
然而,這一蹦讓她覺得胸前好像少了什么,低頭一看,本來不大的胸部這會兒竟平坦得可以當飛機場了!
她當即惶恐地背過身去,緊張地用手指勾開衣襟看里面,才發現胸下的肋骨竟纏了幾層布,最后兩層纏在胸部,看起來像一件學生的抹胸,再往頭上一摸,她披散的長發不知什么時候被捆成一坨粗壯的發髻立在頭頂上,這樣的裝束讓她看起來跟一個男人沒什么區別。
一定是嬴政給她裹上的,附近也沒有第叁個人能干這件事。
“寡人昨晚何時問過你的名字?”嬴政又是一臉無辜,見端端站起來準備離開,他忙跟著起身捉住她的手:“你去哪兒?”
“當然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這變態,休想再碰我!”手腕被他大掌包住的瞬間,腦子里瞬間又回放昨晚的狂風暴雨,端端頓時尖叫著甩開他。
見她莫名排斥自己,嬴政沒敢再拉她,識趣地后退一步誠懇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昨晚我們之間發生了什么,我只記得蒙恬那個小嘍啰把我綁起來,對我……就是你的身體做了……呃,然后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就看到你趴在我胸口。”
聽著他的描述,端端臉紅不已,干笑兩聲道:“哈哈,真好笑!你還裝失憶?我才不信你!”
“不管怎樣,你暫時不能和我分開,不知何時我們又會互換身體,那樣會給你帶來危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