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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愈將李琬琰不安的小手從胸膛上拿下，轉(zhuǎn)而反按在床榻之上，他指尖輕擦她面上的淚痕，耐心地勾勒著她面龐的輪廓，像極了風(fēng)雨欲來前的平靜。

李琬琰看著蕭愈眼底輕易可見的血色，心尖不止的顫動。

不知這般過了多久，他像是終于耐心耗盡，略有粗.糲的手掌撥開裙擺參差錯(cuò)落珍珠，掐.住她纖細(xì)的長腿，他低身附她在耳畔，薄唇親吻著她滾燙的耳唇，微微張口咬住她的耳骨，他嗓音一片沙啞，語氣透著幾分隱忍難消的狠厲。

“你太磨蹭了。”

那件好不容易穿到身上的舞裙，不知在折騰了多久之后，碎裂的不成樣子，一片片，或落在榻上，或濕漉的黏在肌膚上。

李琬琰不知為何，蕭愈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晚，她感受不到一點(diǎn)溫柔，她不知他哪里來得那么多蠻力，她推不動他，久了疼得受不住，心里又委屈又氣恨，她忽而一狠心，一口咬上蕭愈的肩膀。

她咬他，他也不躲，只像是互相報(bào)復(fù)般，不知多久，她唇齒間感受到一抹腥甜，李琬琰松開口，她望向蕭愈，正對上他望來的目光。

明亮燈火下，他的眼眸浮著一片光，她望盡他深邃的眼底，像是探究到她曾經(jīng)最熟悉的神情，她睜著淚眼想仔細(xì)尋找下去，可他卻突然抬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籠罩，接著她唇上一痛，她再次嘗到了腥甜，卻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天近黎明十分，李琬琰力氣耗盡，她倒在榻上，分明連眨眼都覺得乏力，可精神卻偏偏分外清醒。

蕭愈從浴室回來，走到床榻前，撩開落地的床幔，發(fā)覺李琬琰還醒著，他手里拿著溫?zé)岬呐磷樱诖策呑拢骸翱梢逶。俊?

他話落許久，她不應(yīng)，他瞧著濕發(fā)凌亂沾著她的小臉，她此時(shí)模樣狼狽的有幾分可憐，他也不惱她，抬手用熱帕子給她擦臉。

李琬琰靜靜躺著，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抬手抓住蕭愈的手臂，她用力將他的身子略微扯近，目光直直的望進(jìn)他的眼睛里，似乎在尋找什么。

月華暗淡，滿室蠟燭盡滅，他的眉眼映在朦朧月光下，李琬琰仔細(xì)看，仔細(xì)尋找，找到的只有一雙無盡平靜又冷漠的眼睛，方才那情.熱一瞬間，她看到的，好像僅是她自己生出的錯(cuò)覺。

她緩緩松開手，像是丁點(diǎn)力氣也耗盡，潔白的手腕垂落在榻上，溫?zé)岬呐磷又匦沦N在肌膚上，李琬琰仍不肯閉眼，她盯著蕭愈，忽而沒頭沒尾的說道句。

“賀蘭姑娘真漂亮。”

蕭愈替李琬琰擦拭的手一頓，他垂眸盯著她的眼睛，眸底一時(shí)間似乎略過許多情緒，最后都慢慢變冷，他收回手，將絹帕一丟，不再管她。

“當(dāng)年，我能在你和你父皇的追殺下活到今日，多虧賀蘭盟主出手相救。”

作者有話說：

第23章

李琬琰看著蕭愈倏而冷淡下去的眉眼，像是早料他到會有如此反應(yīng)，她眼底情緒波瀾不驚，一時(shí)疲憊至極，闔上眼，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蕭愈在李琬琰如此反應(yīng)下，神情愈發(fā)冰冷，隱隱泛起怒意，他忽而站起身，撩開床幔，闊步向外走，不久‘嘭’一聲響，摔門聲從外傳進(jìn)來。

次日回宮上朝，李琬琰聽著各部大臣奏議，近幾日南邊的捷報(bào)連連傳回來，幽州軍已奪回劍南道，再向南打下去，便能直搗安明欒的老巢。

兵是蕭愈的兵，統(tǒng)兵的帥也是蕭愈的部下，這仗是否還要再打下去，李琬琰插不上話，只能全憑蕭愈的決斷。

因?yàn)槟线叴蛘蹋艿骄┏堑陌傩赵絹碓蕉啵瑹o處投靠的流民，李琬琰之前都下令讓戶部安頓，聽?wèi)舨可袝献啵髅翊蠖喟仓迷诰┪鞯那迦潞挽`源寺，衣食周全，寺中禪房雖不足，但好在是春日里，天氣不冷，在庭院里搭了帳篷，流民都有住所。

李琬琰聽了戶部的上奏，還是決定親自出宮去京西看看。

不想她在朝上話落，一旁的蕭愈也開口，要與她一道前去。

李琬琰聞言看向身旁的蕭愈，他并沒有看她，視線落向殿下的眾臣，周身透著一股疏離，所言像是與她毫無關(guān)系。

李琬琰不禁想起昨晚，到最后，她們鬧得并不愉快。

下了朝，李琬琰安排了車馬，打算直奔京西而去，到宮門口時(shí)，馬車忽然停下，李琬琰撩開簾子正想詢問情況，便看到馬車前負(fù)手站立的蕭愈。

駕車的車夫已經(jīng)匆忙跪地行禮。

李琬琰與蕭愈對視片刻，率先開口：“攝政王何事？”

“本王的車架壞了，不知長公主可愿載本王一程？”

都是去京西看望流民，李琬琰一時(shí)沒有拒絕的理由，僵持片刻，只好點(diǎn)頭。

車架很寬敞，坐上四五人不成問題，可蕭愈一人上了馬車，李琬琰心里莫名覺得擁擠。

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gè)，蕭愈也無心偽裝，他目光冷冷的瞧她，顯然還是因?yàn)樽蛲淼氖隆?

李琬琰在蕭愈的視線下，抿了抿嘴，最后決定先服軟：“昨晚…你去哪了？”

蕭愈昨夜摔門而出，去睡了書房，他躺在書房略硬的坐榻上，忽而后知后覺，他應(yīng)該是將李琬琰從臥房丟出去才是。

蕭愈自然不會回答李琬琰，他瞧她的神色冷淡不變：“本王一直在想，憑什么留你這條命。”

李琬琰聞言心底微微‘咯噔’一下，她盯著蕭愈，美目一錯(cuò)不錯(cuò)的瞧他。

她實(shí)在沒想到，昨晚的一句話，竟會引得他如此在意。

“昨晚我實(shí)在是累糊涂了，我不是有心的，日后再不提了。”

李琬琰趕在蕭愈之前開口，她這話說得討巧，示弱之意明顯。

蕭愈聞言明顯沉默一陣，接著收回目光，他垂眸看向車廂中央的茶案上。

李琬琰見了，親自倒了一盞茶，她坐到蕭愈身邊，雙手遞給他。

蕭愈看著柔軟玉指奉來的青色茶湯，除了茶香，似乎還能隱隱聞到她袖口間的梔子香，他一時(shí)端坐著未動。

李琬琰手端著茶盞等了好一會都不見蕭愈動作，想了想，她將茶盞遞到他唇邊，親自喂給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