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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攝政王派人來請您,去…去柏茗堂一敘。”
明琴話上雖用‘請’字,但李琬琰知道,蕭愈如今絕沒有請她前去的好脾氣。
出了未央宮門,看到等候在外面毫無笑意的霍刀,李琬琰未說什么,坐上提前備好的轎子,往柏茗堂去。
走進柏茗堂內,李琬琰步子不禁一頓,她看著被五花大綁捆在地上的灰衫男子,那是被她派去北境送信的人,一旁還有被壓跪在地的何筎風,他被兩個高壯的士兵羈押著,衣袍落了灰,發冠歪著,有幾縷碎發狼狽的落在額前。
他看到前來的李琬琰,欲掙扎起身,被后面的士兵抬手連砸了數拳。
李琬琰看到心頭一緊,立即出口喝止:“住手!”
霍刀看到停下來的李琬琰,大步上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催促道:“長公主,王爺已經等您多時了。”
李琬琰神色變冷,她轉眸看向霍刀:“本宮從前竟不知,攝政王的手下,都是喜歡亂用私刑之輩。”
霍刀對上李琬琰的眼神,心底莫名瑟縮一下,他大覺意外,聞言抿了抿嘴,自知不占理,便抬手喝止住對何筎風拳打腳踢的士兵。
李琬琰冷眼掃過霍刀,她轉回頭,徑直穿過院子,走到屋門前,推門而入。
這間屋子,對于曾經的李琬琰來說,是再熟悉不過。
她每日里待在柏茗堂的時辰,比自己的寢宮還要多。
先帝知道她喜歡謝家的質子,他對她向來沒有太多耐心,更沒有約束的心思。
乳母嬤嬤曾勸過她,這樣久了,會有損她女兒家的清譽。
可那時候,李琬琰對于蕭愈的喜歡,比飛蛾撲火還熱烈,但她比飛蛾幸運太多,蕭愈給她的溫暖,從未灼傷過她分毫。
當年,蕭愈的母親蕭夫人病重后,先帝很快讓謝家重新送人質入京,蕭愈從河朔入京不久,蕭夫人便病離人世,十幾歲的蕭愈孤身一人,留在既冰冷又陌生的皇城里。
而她,自她記事起,便沒見過自己的生母,她自幼養在皇祖父身邊,皇祖父疼了她幾年,后來先帝登基,她身為公主,養在偌大的后宮里。
幼時她還有許多弟弟妹妹,后來京城生了一場疫病,她三個弟弟全部因此喪命,一個妹妹落了殘疾。
許多年后,她們才知道,這不過是先皇后利用天災,除掉了先出生的庶皇子,只可惜,先皇后作孽太多,至死都沒留下一個子嗣,也是因為她的原因,先帝年過四十,仍沒有一個皇子。
李琬琰不知道,先帝后來變得偏執和尖銳,猜忌朝臣,提防宗室,與此有無關系。
她年幼是孤獨的,先后不待見她,先帝對她也關心寥寥,直到她遇到了蕭愈。
從幼稚到成熟之間,那最青春的幾年里,是蕭愈與她朝夕相伴。
李琬琰如今回首看去,她這二十幾載的歲月里,只有那一段時光,還在灰暗的記憶長河里熠熠閃光。
她時常想,年少時的她們,何嘗不是在互相取暖。
她其實,比他更依賴著對方。
柏茗堂內光線昏暗,李琬琰站在入門處,待適應光線,看見蕭愈張腿坐在床榻上,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紙頁,透過光影,隱約能見紙頁后面繪著一株花草。
他看到她進來,目光沉沉落在她面上。
李琬琰在來的路上便猜測,許是幽谷草出了問題,剛才在院中見到何筎風等人,她已有幾分心死,蕭愈一定不會給她幽谷草,他巴不得弟弟就這般病死,以解他心頭之恨。
李琬琰在蕭愈的目光下,沉默站了一會,接著她舉步,慢慢朝他走去。
她走到他身前,閉了閉眼,接著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一切,屈身在他膝前跪下,她仰著小臉,滿眼祈求:“阿愈,我跪下求你,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弟弟一條生路,行嗎?”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蕭愈垂眸,沉默的看向李琬琰。
幾日不見,她似乎更清瘦了些,白嫩的下巴尖尖的,一張小臉好像還沒有巴掌大。
她仰頭望著他,眼中的示弱與哀求一清二楚。
蕭愈瞇起眼,覆著薄繭的指腹撫上李琬琰的小臉,輕輕摩.挲:“求?”他像是覺得可笑,又不乏興致的問她:“你拿什么求?”
李琬琰聞言,好看的眉眼略有僵硬。
他沒有一口回絕,好像給她留有余地,留有活口,但現實里,卻是引她入更深的陷阱里。
李琬琰與蕭愈視線相對,他們之間陷入漫長的寂靜里,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他有恃無恐,勝券在握,而她,從一開始便注定是場敗局。
纖長的睫輕輕顫動,李琬琰垂下眼眸,她咬住血色很淺的唇瓣,咬出一片蒼白。
衣帶滑落,繁復的宮裙像花瓣,被水蔥似的指尖片片剝落,她的腰肢過分纖細,冷白的肌膚如凝玉,在委地的裙裳間,像是長出水面的蓮花枝莖,不堪重力,脆弱易折。
蕭愈的神色隨著李琬琰的舉動,慢慢變深,變沉,他突然伸手,拉起地上的李琬琰,大手扶著她的細腰,讓她坐到腿上。
掌心下,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滑細膩,他忍不住用力,像要將之碾碎。
李琬琰感受到疼,忍不住蹙眉,她耳尖滾燙得厲害,緊咬住唇,瀅白的小臉暈上一抹紅。
蕭愈盯著李琬琰,眸底生出幾分血色,他的大手滑過她細潤的美背,撩開她零落下的發絲,一把掐住她纖細的后頸。
他輕蔑語氣中夾雜了不知是氣是恨:“本王以為你會多有骨氣,原來只要給的夠多,你一樣可以做小伏低。”
突然而至的疼,讓李琬琰脊背一僵,背后驟然生出一片冷汗,她緊咬住唇不肯吭聲,玉釵隨著她身子的起落從青絲間墜落至地,碎成幾截。久了,李琬琰疼得受不住,想要躲,偏這姿勢讓她無處借力,她眼圈里積滿了淚,一時躲不過由他為所欲為。
她身上濕的透徹,活像是剛從海里打撈上的魚,肌膚愈發滑不留手,不知多久,李琬琰力氣耗得一干二凈,她腰肢軟下來的,低頭伏在蕭愈的肩膀上虛弱喘.息,她呵氣濕熱如霧,落在他喉結上,帶著點點幽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