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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琬琰疼得一顫,她抬手抵住蕭愈的肩膀,用力推他。
他卻靠得更近,一手扣住她的腦袋,不久血腥氣便在唇齒間蔓延開,他離了她的唇,又向下在她嫩白的下巴要咬了一口,之后扯開她的衣領,疊著昨日未褪的紅痕,再次重重一咬。
李琬琰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她抬手用力在蕭愈肩上捶打幾下,于他卻好似不疼不癢。
“明日我去看著你學。”他放開她,慵懶依靠在案旁,支頤坐著,另一只手隨意把玩著她鬢側散碎下來的發絲。
李琬琰擦著唇上的血,心里氣得厲害,還不知脖子上有沒有破,絲絲的泛著疼。
她將眼底的淚壓下去,抬眸看了蕭愈一眼,他倒神情悠哉。
李琬琰沒駁蕭愈的話,她現下只想盡快離開:“好,本宮明日恭候王爺大駕。”她說罷起身,蕭愈也沒攔著,由著她向外走。
李琬琰走后,蕭愈也離開了萬音閣,霍刀跟在他身旁,不解的詢問:“王爺今早為何成全長公主,讓彭陳二人接管內宮?”
“唐德是丞相的人,丞相老兒狡詐,把禁軍交給他,保不齊他會擁兵勾結南境,反咬本王一口,橫生枝節,不如就留在長公主手里,她只為自保,掀不起什么風浪。”
“那裴鐸命大,上次讓他躲過了,屬下可要再次動手?”
蕭愈聞言瞇了瞇眼,他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隱有暗色:“不必了,螻蟻而已,由他茍延殘喘。”
***
李琬琰回到未央宮坐在銅鏡前一照,才知道自己的情形多狼狽。
她面上不知何時被蕭愈抹上了胭脂,下巴上更有一快明顯的紅痕,一看便是嗦.咬所致,更別提她被他咬破的唇角,她撥開衣領側頭照鏡子,頸上果然也被他咬破了,浸出的血都染在了衣領上。
李琬琰慶幸自己是坐轎回來的,見到她的人不多,且都是未央宮的下人。
慶幸之余,她還是氣得要命,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蕭愈關在籠子里的老鼠,他便是籠外的貓,心情好時拿她尋開心,哪日記起仇來,就一口將她咬死。
李琬琰將自己收拾好后,趕去了御極殿。
其實李承仁還昏睡著,何筎風今日打算嘗試用第一副方子,試試能否起效。
藥煎好后,李琬琰親自嘗了,又一勺一勺親手喂李承仁服下。
她將弟弟抱在懷里,喂藥的手法極為嫻熟,一看便是常日里習慣了照顧小孩子。
何筎風立在一旁,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李琬琰的唇角,傷得位置實在太奇怪,且又是自己很難咬到的地方。
何筎風控制不住胡思亂想,他今早去太醫院的路上,似乎隱約聽到幾個宮人竊語,攝政王昨晚去了未央宮。
“陛下什么時候能醒?”李琬琰將空藥碗放置一邊的案上,抬頭問何筎風。
何筎風的目光和李琬琰投來的視線撞上,他驀然回神,有些心虛的垂下頭。
“若藥效對癥,最遲明晚,陛下也能清醒了。”
李琬琰用熱帕子給李承仁擦了擦小臉,又將他抱回床榻上,掖好被子,隨后起身,帶著何筎風去了外殿。
“本宮昨夜心疾又犯了,現在喝得方子,能否調整一下,非常時期,本宮的身子絕不能出問題。”
何筎風聽出李琬琰的言下之意,他沒應承,只道:“微臣先替殿下診一診脈。”
李琬琰伸出手腕,何筎風將絲帕覆上,隨后提起衣擺,屈膝跪地。
診脈時,李琬琰想到裴鐸,詢問了一句。
“大統領很配合微臣,仔細養幾個月,再施針輔佐,正常行走應該無礙。”
李琬琰聽了放下心來。
“殿下今日可是服用了護心丹?”何筎風忽然問。
李琬琰略略詫異,都過了幾個時辰,不想他竟還能發現。
“本宮怕早朝上……”
“殿下日后切不可隨意服用此藥,除非救急,否則日后殿下再犯病時,這藥也難救命。”
何筎風性情一向溫和,李琬琰很少聽他語氣如此嚴肅,她盯著他看了一會,顯然有些意外。
何筎風在李琬琰注視下,似乎意識到什么,他垂下頭,面色有些羞赧:“微臣一時情急,言語冒犯,還望殿下恕罪,只是殿下且且不可以此為兒戲。”
“本宮記下了。”李琬琰笑看何筎風,抬手虛扶著他起身:“如今陛下和裴鐸都由你費心照料著,本宮一定謹遵醫囑,不給院首多添麻煩。”
“并非因此…”何筎風聞言急著開口,可抬頭對上李琬琰的眼睛,他的話又說不出口,喃喃半晌,最后只是道:“殿下千萬顧惜玉體,江山社稷,百姓朝臣都離開殿下。臣…亦是。”
他最后一句話很輕,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何筎風想到什么,從藥匣中翻出一瓶藥膏,奉給李琬琰,說是止血止疼的。
李琬琰接過,又去內殿看了看李承仁,便去明政殿批折子,午膳匆匆用了些,入夜才回未央宮。
睡前李琬琰涂了何筎風給的藥膏,難得一夜好眠,早朝上處理幾件吏部人員調動之事,刑部上奏說景陽伯的案子查清楚了,逼良為.娼,草菅人命,按律數罪并罰,秋后問斬。
朝堂上誰人不知景陽伯是得罪了攝政王,十年前的舊案都被掘地三尺挖出來,才會兩番被拖進大獄。加之長公主對這等事情一向是鐵面無私,景陽伯身上的那點血脈便變得不值一提,自然也沒有人敢站出來替景陽伯求情一句。
就快下朝的時候,宮外忽然有從京南快馬送來的奏報,說南境藩鎮之首,蜀西節度使安明欒突然造反,發兵占領了京畿南面的劍南道,殺了劍南道節度使,陳兵京南,十五萬大軍劍指京城。
消息一出,朝臣們惶惶不安,大殿上一片嘈雜之聲。
李琬琰坐在龍椅旁,轉頭去看另一側的蕭愈,她知道他平定南境藩鎮的時機到了,她和陛下離死亡也同樣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