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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卿璃表哥年紀都不大,總會有兒子的。
當然,第一個是兒子最好,這樣,卿璃表哥身上的壓力會小一些,支持他的人也會多一些。
不管五皇子是真的瘋了還是在裝瘋賣傻,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日子便安生了不少,除夕前兩天,顧明萱收到了消息,她的二妹妹顧明菱,生下一個兒子來,這雖然不是包家的長子嫡孫,甚至連次孫都算不上,可是包夫人疼愛小兒子和小孫子,自然就更是喜歡顧明菱了。
顧明萱聞言,心中為顧明菱高興,只不過她現(xiàn)在不便去送禮,畢竟名義上,她還是嫌犯呢,不過。卻還是讓雍王府的人在外面準備了禮物和補品,悄悄送到了包家,給了顧明菱。
顧明菱非常擔(dān)心顧明萱,收到禮物之后,更是感動顧明萱在落難的時候還惦念自己,晚上便于丈夫念叨起來,心疼顧明萱懷著胎還受苦,包家小公子的面色便有些奇怪——雍王妃受苦?受苦怎么可能還能命人送了東西過來。
這明明就是在表示,雍王妃在宗人府一點事情都沒有啊,甚至,應(yīng)該還是過得很不錯的,如此,便可猜測出有些事情,其實是一點兒都為難不到雍王殿下和雍王妃的。
包家小公子不好把事情講的這么明白,就笑著說道:“別擔(dān)心,既然雍王妃能夠把東西送出來,那么就肯定自己也能吃用到,不會受苦的——畢竟,有雍王殿下在,別人不敢對雍王妃如何的。”
顧明菱聞言,想想也是的,便才終于放心一點。
等到了洗三那一日,包家雖然因為現(xiàn)在局勢有些亂,而且文武百官諸多不在京城的緣故,并未大辦,卻也還算是熱鬧,顧明菱才生完,還要坐月子,是吹不的風(fēng)的,也沒有到前面去,便是孩子,也是裹得緊緊的,抱到隔壁暖閣洗三的。
孫氏陪著顧明菱稍微做了一會兒,也去了外面。
顧明菱聽著外面的熱鬧,心中有些癢癢的,她最是愛說愛笑愛湊熱鬧。現(xiàn)在想想要在屋中最少關(guān)一個月的時間,便覺得難以忍受了。
正在心中不樂的時候,門簾子卻被人掀開了,一個丫鬟繞過了屏風(fēng)過進來,她手上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只甜白瓷的小碗,細瓷描金的小勺子,屋中伺候的丫頭便知道,這是顧明菱的藥。便上前要接過托盤,一邊伸手,一邊說道:“你是在哪處當差的,怎么之前沒見過你?”
這也是隨口問的,雖然一般的小丫頭并不能進顧明菱的屋子,來來回回基本都是固定的幾個,但是今日里洗三,家中諸事繁雜,相熟的丫頭被拉去做其他的事情,遣了不常見的來也是有的。
哪知道,那丫頭竟然抬起頭,沖她微微一笑,那丫頭便低呼一聲:“杜鵑?”
顧明菱身邊伺候的丫鬟是家中帶來的,雖然原先的大丫頭都嫁人了,成了她手下的管事娘走,但是現(xiàn)在貼身伺候的丫鬟卻也是原先家中時候的二等丫鬟,自然是認識杜鵑的。
她一聲低呼出口,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看看,心中驚怕,卻還是拉著杜鵑進了屋里到了顧明菱的床邊,低聲道:“夫人,您看是誰來了。”
顧明菱見到杜鵑,也是又驚又喜,她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卻也知道與顧明萱身邊的一對雙胞胎丫鬟有關(guān)——據(jù)說城中已經(jīng)貼出了海捕文書,要尋找捉拿杜鵑呢。
“你怎么來了,是出了什么事情么?”顧明菱可不管什么海捕文書不文書的,她只記得杜鵑是大姐姐極為信任的丫頭,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兒,肯定是有事情的。
杜鵑對顧明菱行禮,說道:“此番打擾二小姐,也是不得已,奴婢想要見見二夫人,讓二夫人幫忙給侯爺傳幾句話。”
她前幾日試圖靠近順安侯府,差點兒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才趁著包家熱鬧的時候潛了進來。
顧明菱細細聽了杜鵑的話,點頭之后,就見杜鵑離開了,顧明菱本事有些擔(dān)心杜鵑的,但是想想杜鵑既然能夠不驚動別人悄悄進來,自然也能悄悄離開。
不多久,孫氏就隨著抱著孩子的奶娘一起回來了,奶娘自去帶著孩子睡覺,而孫氏,則陪著顧明菱說話,顧明菱遣了丫鬟出去守門,自己,則低聲對孫氏說了杜鵑剛剛來過的事情,并讓娘親孫氏給大伯父帶話。
孫氏也是吃了一驚,細細把杜鵑的話記下,便急急回府了——她自己自然是不好去見顧文謙的,只能透過崔氏傳話,崔氏一聽杜鵑出現(xiàn)了。便有些激動,聽得杜鵑的話之后,沉吟一聲,等到顧文謙晚上回來,便遣人請了顧文謙來,把杜鵑的話,說給了顧文謙聽。
顧文謙聞言,也是大吃一驚,很有些嗔目結(jié)舌——五皇子,可真是膽大包天啊,什么事情都敢做。
這事情不是他能決斷的,便是現(xiàn)在內(nèi)閣的幾人,也不能做些什么,深吸一口氣之后,顧文謙立即便回到自己的書房,開始寫密折。
寫好的密折,被顧文謙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渠道送往泰山皇帝的手中,而顧文謙。此刻便顧不得其他,悄悄派出了人,去往杜鵑所說的地方去偵查,但是得到的結(jié)果,卻讓顧文謙心中更是發(fā)涼。
杜鵑說京城附近的一處山內(nèi)部被挖空了,里面藏著一支軍隊,人數(shù)最少也上千,她便是被擄到了那邊的,本來大概是要用自己來陷害雍王殿下和王妃的,但是卻被她逃走了。
因為身后追兵追的緊,再加上到處張貼著的海捕文書,杜鵑易容改裝,才過了這么久才好不容易潛回了京城。
而且,回京之后,杜鵑想去雍王府,但是雍王府被人監(jiān)視;想去順安侯府,順安侯府也照樣有人監(jiān)視,她東躲西藏,好不容易等到了包家有喜事混亂起來,才潛了進去。
杜鵑回憶了當時處的環(huán)境,確認那個地方,應(yīng)該是一處廢棄的礦洞,那些人,應(yīng)該是把礦洞收拾又深挖了之后,藏身在那邊的。
顧文謙隨著杜鵑指出來的路徑到了那一處的山里,找到了廢棄的礦洞,卻發(fā)現(xiàn)那礦洞已經(jīng)坍塌了,挖開,進去,便可看到此次不久之前剛被火燒過,但是大概是撤離的很匆忙,還留下來不少的東西。
確實,這兒曾有幾百上千人生活的痕跡!
顧文謙的臉色發(fā)白,就在京城附近,天下腳下,藏了這么些人。卻一直沒有被發(fā)現(xiàn),要是他們趁著皇帝出巡的時候來個伏擊……
顧文謙身子顫.抖,不不不,此時絕對不能發(fā)生!
幸好,杜鵑這丫頭陽錯陰差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存在,此時,杜鵑要記頭功。
顧文謙如是想著,一邊等著皇帝的消息,一邊加派人手在山里搜尋,齊王能找到那些人的蹤跡,但是,奇怪的是,哪些人卻怎么都找不到,像是忽然間全都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顧文謙多有焦躁。
年節(jié)時候,皇帝不在京城,自然就不需要進宮了,而皇后頭痛病癥雖然好了許多,但是還沒有徹底的治愈。宮中的祭祀儀式,便也簡單了許多。
過了正月十五,顧明萱的產(chǎn)期便要到了。
宗人府中便忙碌了起來。
莊嬤嬤并另外兩個嬤嬤忙得是腳不沾地——莊嬤嬤在外面呆了不多久,打探了一番消息之后,便因為掛心顧明萱,不顧顧明萱的反對,也住進了宗人府,宗人府對此多有微詞。
這可是宗人府啊,不是隨隨便便什么地方,這是與大雍朝的皇宮一樣尊貴的地方,而且,肅穆程度,還要超過皇宮一籌,什么時候,就變成了月子房了呢?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不得不小心翼翼伺候著顧明萱,生怕顧明萱有什么不好,畢竟,雍王鳳卿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正月十九傍晚,顧明萱開始發(fā)動,但是一直到了第二日辰時三刻,旭日東升時候,才終于產(chǎn)下胎兒。
“是個小郡王呢,老天保佑。”接生的嬤嬤是崔氏早就預(yù)備好的,左宗正也幫忙選了可靠的人進來,甚至還有太醫(yī)待命。當然,杜真人是一定會在的,好在,顧明萱雖然用的時間長了一點,卻是還算是順利的產(chǎn)下了一個男嬰。
“小郡王可好?”耳中是兒子洪亮的達哭聲,顧明萱喘息了問了一句,那嬤嬤笑著回答:“都好,都好。”
聽得這一句“都好”,顧明萱便知道。這孩子是四角俱全健健康康的,心中一松,疲倦襲來,便昏睡了過去。
顧明萱雖然人在宗人府,但是她產(chǎn)下兒子這事情,宗人府卻并沒有隱瞞,反而,還有意擴散了出去,如此。京城里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人家都知道了雍王妃生下了一個健健康康的小郡王。
這代表,雍王鳳卿璃有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