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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想法之后,顧明菱立即對顧明萱說道:“還是大姐姐想得周到。”
至于顧明荷,哼!
黃三小姐看著顧明菱被顧明萱拉住,眼中閃過濃重的陰霾。
她想起那天的事情。
初七的花會過后,她回家,心情十分的不好,想去找大哥說說話,大哥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哈哈大笑,問道:“又輸了?”
黃三小姐便跺腳,嗔怒道:“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妹妹丟臉,你還這么高興!”
黃大公子依然哈哈大笑,他睇了自己妹妹一眼,說道:“你啊,你沒有這個才情,就別去和人家爭了。”
“這怎么是我和她爭,大哥,這詩可是你給我做的,你看,我輸了,其實不就是你也輸了么!大哥,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黃三小姐知道,自己大哥學的是文韜武略,可是與詩詞一道,并不精通,他給自己的那首詩,也是從別人那邊拿的。
可是見自己大哥這樣,黃三小姐還是忍不住刺激他。
黃大公子不以為意,詩詞只是小道,經世治國才是他的抱負,因此他笑了笑,哄小孩一般說道:“好吧好吧,大哥很生氣,說吧,到底那位顧三小姐寫了什么詩,能壓過大哥,快說說,大哥明天就找人來煞煞她的氣焰,為我妹妹報仇。”
黃三小姐狠狠瞪了自己哥哥一眼,為他這種哄小孩的口氣不滿,但是到底還是把顧明荷的詩,給念了一遍。
念完,就發現自己的大哥眉頭微蹙,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原以為有多了不得的一個小姑娘呢,原來和你一樣啊,去吧去吧,等過兩天我給你尋一首詩來,讓你好好長長臉。”
和自己一樣?黃三小姐猛然一愣之后,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她激動的握住了黃大公子的胳膊,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顧明荷這詩,也是從別處得來的?”
黃大公子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笑著說道:“你倒是機靈。”
“大哥。”黃三小姐嗔怒,黃大公子卻不以為意,他說道:“好了,你自己能這么做,為什么不允許別人這么做呢?乖,大哥還有事情,你先自己去玩吧。”
黃三小姐不甘心的走了。但是她卻逼問了黃大公子的小廝,小廝不敢隱瞞,因此說道:“今日去了周公子家,周公子的小廝正在燒書,公子撿起了幾張看了看,大約是上面有這么一首詩。”
黃三小姐知道這個周公子,黃三小姐自己多少也是有些才情的,但是很一般,不要說與顧明荷相比了,便是與顧玉雯相比,都差了不少,因此她為了壓過顧明荷,沒少求著黃大公子幫忙,所以她知道,這個周公子,是個很有才很有才很有才的人。
偏偏他性格極其古怪,他喜歡把自己的詩中不太好的一部分,都要燒掉,不允許流傳出去壞了自己的才名,但是周公子覺得那些不合格的詩詞只要不是以他自己的名義流傳出去,也都無所謂,所以對自己的小廝賣他的廢棄詩詞的作為,基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的。
自己哥哥就是讓周公子的小廝把那些廢棄要燒掉的詩詞幫自己留了不少,撐起自己的名聲。
沒想到顧明荷也是這樣的。
嗯,對了。顧明榕——黃三小姐想起來,這周公子允文允武,他的老師,和顧明榕是一個!
肯定是顧明榕把詩詞弄給她的!
黃三小姐很想立即就沖到了順安侯府,質問顧明荷,揭穿顧明荷的真面目,但是她雖然性格沖動一點兒,卻并非是傻子,她很清楚,這事情如果她做了,那就是和順安侯府結仇了,而且主要是對自己也很不利。
所以這不能由她來宣揚出去。
而且,也沒有證據啊。周公子已經把詩都燒了,她空口白牙的,別人怎么會相信呢。
因此,她忍了許多日子,到今天,看到顧明菱之后,想起顧明菱性子也有些冒失,黃三小姐便想借顧明菱的口挑破這件事情,不說能定罪吧,也能讓顧明荷心虛一下,但是顯然,顧明萱破壞了她的計劃。
因此,黃三小姐狠狠瞪了顧明萱一眼,只能是不甘心地走了。
沒關系,沒有顧明菱,她還有其他辦法,反正一定要把顧明荷那個不要臉的臭丫頭的真面目給揭穿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讓大哥的小廝注意一下,把周公子覺得沒用的不好的詩,偷偷拓印一份回來!黃三小姐下定了決心。
黃三小姐這么想著的時候,顧明菱卻已經找到了顧明荷,拉著她離開了人群,氣憤地說道:“三妹妹,那個黃三小姐太可惡了。”
添油加醋,把黃三小姐的話說了一遍,顧明荷心中對黃三小姐十分的不屑,但是面上,她卻依然笑得很是溫婉,她說道:“黃三小姐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二姐姐不用擔心。”
顧明菱看顧明荷這副樣子,哼了一聲,說道:“你知道輕重就好了。”
甩手回了顧明萱的身邊,顧明荷此時,卻微微蹙眉,她自己知道,她的詩都是自己寫的,但是黃三向來是個不要臉皮的,要是她真的抹黑自己的名聲,那就不好了。
顧明萱看著顧明荷的樣子,抿唇微笑,不管黃三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了,她期待接下來黃三小姐的作為。
但是讓顧明荷和顧明萱都始料未及的是,隔了兩日,顧文謙卻在一次晚上請安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道:“荷兒,你可知錯?”
“知錯?”顧明荷有些茫然,她向來對自己要求嚴格,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要做到完美無缺才行,從來只有別人夸贊的份,未曾被人斥責過。特別,這個人還是自己的父親。
顧明荷站起來,淺淺一笑,問道:“父親,女兒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是女兒做出了什么事,惹父親生氣了么?”
顧文謙看著顧明荷,靜默了半晌——這個女兒,他一向引以為傲,聰慧伶俐、溫婉可人、端莊賢淑,幾乎所有的形容女子美好的詞,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但是他從沒想到。自己眼中這個完美無比女兒,竟然會那么毒辣的殘害自己的姐妹。
他想起了燕草的口供——這個丫頭倒也是真的忠心耿耿的,一直咬著不肯開口,若非是自己讓人把她的父母叫到了面前,告訴她,若是她不說實話,便把她的父母全都打斷腿賣進礦窯,她還不肯說的。
但是,等燕草終于招供了,顧文謙卻只覺得心中苦澀——他從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為那么乖巧那么溫柔的女兒,竟然只因為萱兒的回歸,會占據她順安侯嫡長女的位置。便毫不猶豫地下手毀了萱兒的容貌,只因為,這樣的話,萱兒就無論如何,都不能壓過她了。
燕草一直再喊,大小姐不過是個野丫頭,她怎么配當順安侯府的嫡長女呢,她怎么配壓.在小姐頭上呢,她怎么配……
總而言之,萱兒不過是個野丫頭,讓她錦衣玉食一輩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別妄想壓.在荷兒的頭上,這順安侯府最尊貴、最得..寵..的小姐,只能是三小姐。
這想法難道只是燕草這個丫頭的么?
呵呵,恐怕,是荷兒自己心底最深的想法吧。
不然的話,燕草怎么心中那么想!
顧文謙簡直不能想象,溫婉嫻雅的次女,竟然心中會有這么陰暗這么功利的想法,想起她滿口的“姐妹和睦”,還勸芝兒要“和大姐姐好好相處”,顧文謙覺得有些冷,荷兒她,真是——偽裝的太好了,他從未看出。她竟然這么的虛偽,這么的會做戲。
至于燕草,顧文謙的目光中閃過冷厲,她既然敢參與謀害嫡女的行為,那么,他絕不會留她的,謀害主子,死有余辜!
因為實在是不能讓荷兒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免得毀了荷兒一聲,顧文謙最后,只能選擇把事情瞞了下來,因為,他覺得萬分的愧對萱兒。
萱兒何其無辜,受這樣的無妄之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