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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池默欣然道。
“那我很好奇你在國外好好的,干嘛突然回來,還有你是在涪城出生的嗎?你應該有英文名字吧?我要是想給自己取Tom,會不會很老土?那你能不能教我學英語。”
聽見痕痕這一大趟問題問下來后,池默看著痕痕面露興奮,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頓時有些后悔那句“當然”應的太快。
于是陸語踩著上課鈴進入教室后門時,就看見痕痕恨不得掛在池默身上問東問西。
眼看著池默笑的尷尬,陸語抬手拽住痕痕領子,親手把他“拎”回了前座。
等再回過頭,陸語還以為會收到池默標志性的友好微笑臉時,發現人家半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甚至都懶得站起來,只是把凳子往前拖了拖,讓出身后的位置讓她進去。
不過陸語對于突然冷淡的池默沒什么所謂,甚至覺得上午那個試圖和自己友好相處的才是麻煩精。
但她很快就發現池默的轉變有些過于迅速了。
當她不小心把自己的簽字筆碰掉在池默腳下時,身旁的人沒有任何幫她的意思,目不斜視地看向講臺,只是身子稍稍挪開了些位置。
陸語撇過他疏遠的側臉,欠身艱難拾起后,就發現斜前方的一些人會時不時往自己這兒看,以周藝為放射角的中心。
她便明白了自己同桌變化的緣故,又是聽完多姿多彩的坊間傳聞后,對自己的義憤填膺式的斗爭。
陸語回瞪了不遠處的男生,在對方惶惶不安地回過頭后,打了個哈欠,準備進入下午的睡眠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陸語都睡得迷迷糊糊了,耳邊傳來近在咫尺的沙沙聲,接著手臂上傳來紙張的輕盈觸感。
恍恍惚惚地睜開眼,陸語拿起一旁的紙條,看起來像是作文本上撕下來的半截。
在看清內容后,陸語揉了揉眼睛,大腦像是避雷針遇上了驚雷,噼里啪啦地不斷冒著火星。
池默很難說清自己在別扭什么,但莫名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所以遵循自然反應。
最終表現為:我旁邊這個明明我示好了很多次,可依舊兇巴巴的陸語主動之前,我不可能再理她的行為。
可當他發現四周的人對她投來明顯的不善眼光時,池默覺得可能課間說的話,讓她的處境更艱難吧。
但他還是忍了一會兒,直到發現陸語好像挺難過的趴下了,而且甚至悲傷了將近一節課。
然后池默瞥見隔壁桌在偷偷傳紙條,頓時覺得是個可行的方案。
他本來想寫,‘課間時候有人在討論你和肖禾,我有回了幾句話,但好像誤會了。’
不過既怕陸語知道同學講她壞話會更不舒服,又怕自己并不擅長的書面中文表達錯誤。
于是考慮半天把這話簡便了些才寫下。
陸語坐起身,等到眼睛清明到能看清黑板后,又重新看向手里的紙條。
[課間我說我喜歡你,他們誤會了]
理智讓陸語明白,這應該是個病句,但瞳孔的振動和心臟的加速輕跳卻不受控制。
紙條上的字是稍微歪扭,但還蠻清晰的字體,陸語盯著看了一會兒,抬筆寫了回復。
[嗯?]
池默看到手里清秀字體的疑問后,也不知道是看明白沒有,總之立刻轉頭對著陸語點了下頭,便把紙條壓在了課本底下。
結果池默還沒回到課堂幾分鐘,余光就瞥見陸語那邊有動靜,低頭就見同桌的小手手心向上朝自己攤開,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指了下課本。
池默猶豫著再次拿起紙條放進她手心,就見她像抓到玩具的娃娃機一樣,迅速回歸到原位,一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怎么了?]
再次收到紙條的陸語,突然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但還是拿起筆颼颼地寫了,然后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扔回去。
[沒事]
池默匪夷所思地看著這倆字,然后真誠的再次書寫。
[那這張還要嗎?]
看見這話的陸語,被抓包的尷尬油然而生,而她也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臉熱。
遇事不決先躲再說,于是陸語飛快把紙條攥進手里,趴在桌上,偽裝成了急速睡眠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