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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上房門后，程明月淚如斷珠，頃刻間便淚流滿面。她把腦袋蒙進(jìn)被子，想像蟬蛹一樣把自己給包起來，仿佛只要躲進(jìn)狹小的縫隙，就能真正擁有自己的世界。

“咚咚咚”賀應(yīng)陽邊不急不慢地敲門，邊沉聲告訴程明月，“是我。”

聽到賀應(yīng)陽的聲音，程明月心里一驚，從思緒中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一邊抹掉眼淚，一邊急忙開門。

賀應(yīng)陽低頭，定定地注視著程明月，看到她兩眼噙著殘余的淚珠，像含了一池春水，鼻尖通紅，惹人愛憐。

“聊一聊？”賀應(yīng)陽放緩語氣，慢條斯理地問到。

程明月頓了頓，怯怯地回望他，委屈地點了點頭。

賀應(yīng)陽進(jìn)了房間后，滿室的清香向他撲來，整個人仿佛被程明月的氣息包裹，他動了動喉結(jié)。

程明月讓他坐在書桌椅上，自己站在他旁邊，像做了錯事的小孩，不明白他找自己干嘛。

“你想跟我說什么啊？”程明月揪了揪自己的衣擺，聲音甕聲甕氣。

“害怕被罵？”賀應(yīng)陽問她。

“我沒有，我就是想自己做一次主。”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yuǎn)”賀應(yīng)陽的聲音有一絲酸澀和暗啞，接著他又耐心地解釋，“這不代表我認(rèn)同這種做法。”

程明月驀然抬頭注視著他，傷心和憤怒的情緒散去，心底柔軟得一塌糊涂，又暗藏一絲絲的喜悅，多年不被理解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我該怎么辦啊？”程明月急切地問。

“跟他們心平氣和地聊一聊。”賀應(yīng)陽頓了頓，“太急了是講不好話的。”

賀應(yīng)陽看起來清冷，說話間卻可以窺見他的溫柔，或許是因為血緣的吸引力，又或者因為程明月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面對這個接觸不多的妹妹，他格外珍視。

在來這個家之前，程國征就給他看過程明月的照片，聽過她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事跡，他仿佛伴著程明月一起成長過。

“我不敢。”陳明月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