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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面無表情的站著，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腕后部分橈動脈上，閉上眼睛，平穩呼吸著數著脈搏的跳動次數。

“砰，砰，砰……”

“一，二，三……”

數到八十二的時候，紀封聽到腳步聲和餐車車輪聲已經遠去。

數到一百的時候，外面一片寂靜。

二百的時候，依舊寂靜。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紀封好像聽到了遠處一個人的肚子咕嚕聲。

數到三百的時候，紀封睜開了眼睛，目光微微一閃，伸手就推開了根本沒有合攏的小窗口。手探出，摸到電子門的密碼鍵盤，然后開始按動。

“滴滴滴滴”連續幾聲后，“咔”的一下，電子門打開了。

紀封走出，快速的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認準方向后，走向一個地方。

直行，拐彎。

再直行，再拐彎。

推門進入一間監控室。

房間內沒有人，只能隱隱約約聽到旁邊廁所內的叫罵聲和咕嚕聲。拉出監控電腦的鍵盤，一番操縱，把所有監控都退回一個小時之前。

做完這些后，紀封從座位上站起，瞄了一眼，換上房間內衣柜中的制服，又給找胖子拿了一件大的，邁步走出去。

拐彎，拐彎，走到趙胖子的監房前面，伸手輸入密碼，打開門。

自動忽略的趙胖子一連呆滯的表情，把制服扔給對方，扭頭就走。

走，走，走，一路走出基地……

……

時間再回歸半個小時后。

自殺者回收基地外。

“這就是你的解釋，封哥？”趙胖子側著頭道。

“是啊，現在明白了吧。”

“明白個鬼啊，你和什么都沒有說一樣好不好。”趙胖子不滿的叫道。

“嗯？”

“比如，為什么你把感染的牛奶，涂到餐盤的下面，那黑人看守就能中毒腹瀉？”

“你觀察過他的手么？”紀封問道。

“嗯？什么手？”

“如果觀察的話，你就會發現，他右手的食指特別干凈，甚至有點泛白，就好像是泡水泡多了一般。那你覺得，是什么造成的？”

“啊？”趙胖子撓頭，猜測道，“難道是……嗯……難道是他手受傷了？”說完之后，趙胖子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不靠譜。

“答案很簡單，因為這個黑人看守，童年悲催，從小缺愛，養成了含手指的習慣。當然，也有很小的概率是這黑人看守是個變態，不知道什么時候彎了。總之，他習慣性的把手的食指含到嘴里，所以我在餐盤上面沾了被污染的牛奶，他的手接觸后就就中招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電子門的密碼的？”

“這個很好猜吧。”紀封道。

“很好猜？”趙胖子瞪眼，“我數學雖然不好，但也知道四位數的密碼是有一萬種組合吧，很好猜嗎？”

“不錯，四位密碼的確有一萬種。但你要想到一點，這密碼雖然是給我們設計的，卻不是給我們用的——只有看管我們的人才會使用。你覺得這些人會自找麻煩的，設上一堆完全隨機的密碼嗎？然后給我們開門的時候，還得翻看一些隨身的密碼本，才知道密碼是多少？”

“啊？”趙胖子楞。

“呼。”紀封吐出一口氣繼續道，“雖然電子門的密碼設計的初衷是防止關押的人逃跑，但是再好的初衷，也要服從于人事。管理的人為了省力氣，密碼無非只有兩種。一種是全部相同的特定密碼。另一種則是按照房號來的規律密碼，比如我是房間2658，密碼就是2658。而你的，便是是2659，以此類推。”

“那門上的密碼到底是那一種？”

“第一種——傻子密碼——清一色的‘1111’四個數字。”

“不是吧？”

“很奇怪么？”紀封道，“其實你多注意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開門的時候，他們按密碼的時間極短，按鍵聲音極快，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這說明他們的手指根本沒有移動過，只是一個數字鍵連按了四下。那么無非只有九種結果而已——‘1111’、‘2222’……然后再觀察一下他們手指的方向，發現是左上方后，便能快速的確定結果了。不要告訴我，你連鍵盤上的數字排列都不知道。”

“這個當然知道了。”趙胖子大喊證明，“但是還有一點，你怎么把基地里面弄得一個人都沒有的？”

“一個人都沒有？這可不是我干的，我也干不了這些。”紀封平靜的道，“之所以一個人沒有，是因為本來就是這樣的。”

“嗯？怎么可能？”趙胖子有點不相信。

“為什么不可能？”紀封反問，“要知道我們雖然被關著，但卻不是罪犯，而是一種資源，一種純粹的資源明白么？所以，這個基地看上去是個監獄，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倉庫而已，一個擺滿貨物的倉庫。而我們的所在的那地下三層，除了提貨的時候，其余時間只要有一個看守的就足夠了，不需要再用其他的人員來增加支出。之前你也應該聽到了，這個冒險世界的情況是，資源極其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啊。當然了，他們的錯誤就是真的把我們當成資源了。要知道，即便是資源，也是有很多級別的。”

“那之前押送我們的士兵呢？總不會是憑空冒出來的吧？”趙胖子再問。

“我猜他們和這自殺者回收基地，應該只算是合作部門，也就是所謂的‘兄弟部隊’——用的時候，招呼一聲，不用的時候，沒有他們任何的事。不然，半路上隨便碰上一個士兵，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我能看出來，那些士兵都是極其精銳的那種，很不好對付。”

“那……”趙胖子還想問，而紀封擺手了。

“行了行了，話已經夠多了，該問了的也問了，剩下的，先離開這里再給你慢慢解釋。”紀封說著，不理睬依舊沒有徹底弄明白的趙胖子，轉身就向著一邊走去。

其實不得不佩服于這個所謂的“自殺者回收基地”的大膽，它竟然是建在一家私立醫院的地下。也就是說，它的位置根本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城市中心。

旁邊的街道上，各種商城大樓林立，行人車輛更是往來不斷。

紀封掃了一眼后，邁步走向了一家餐廳，畢竟到現在為止，自己還沒有吃飯呢。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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