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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碩把牛肉干扔到了她懷里,然后繼續(xù)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雨:“對啊,最后一天閑來無事,去搜刮了很多土特產(chǎn)。”
最后一天閑來無事?梁叢薇看了桂碩一眼。聽說這劇組因為前期籌備時間過長,季節(jié)原因再冷下去落了雪就要封山會拖到明年,所以桂碩每天都很趕,化妝師有時候都看不下去了,一早起來臉都是水腫著的。最后一天前一晚還在慶功宴,又是直播,程序特別繁瑣,直播結(jié)束后演員還得跟劇組人員打招呼什么的,據(jù)說弄到了凌晨三點——桂碩這是花的哪門子時間去買的吃的?自己怎么不知道桂碩對食物怎么感興趣了?
桂碩似乎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眼睛微瞇,一邊碎碎念:“哎,還好那邊人都不怎么認識我。我去買麻花糖的時候,差點忘了給錢,讓她弄了一大塊,壓著帽子轉(zhuǎn)身就拎了想走。那個大媽拽著我不讓我走咧,差點就成了他們村的反面典范,要送到村長那里去了……”
梁叢薇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眼睛斜撇了他一眼,桂碩依舊懶洋洋無所事事的樣子,臟兮兮的,卻還是有一股無形中的貴氣。梁叢薇雙手抱臂,道:“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開始那么喜歡吃啊。”
桂碩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非常不高興地掃了她一眼。然后又重重往椅子上一靠:“哼。”
梁叢薇開始笑:“老實說,是不是帶回來犒勞我的啊?我給你收拾了那么多爛攤子,也夠吃你那些小零食了嘛。”
桂碩一副鼻孔沖天的不屑模樣:“你想太多了,我就是覺得他們那邊吃的比較有特色,帶回來自己吃的。”梁叢薇“哦”了一聲,撕開那幫牛肉干,然后放在嘴里嚼。不同于平日超市里買的牛肉干,這個黑乎乎的牛肉干帶著天然的肉香,還有風(fēng)干的臘味,扎扎實實的,梁叢薇一口一口嚼著,感覺就像站在黑色坦實的泥土上,四周有豐收季節(jié)的烈日和小麥的香氣。
梁叢薇特別喜歡這種味道,感覺一口吃進了一個村莊的風(fēng)味,攜帶著農(nóng)家煙囪里升起的飯菜香氣。桂碩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幅度,放松地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你想吃你就來求我啊。我這反正還有很多。”
梁叢薇立馬變了節(jié),手搭在桂碩的手臂上,柔柔道:“哥哥~你還有什么好吃的都給我嘗一下嘛,桂碩哥哥你最好了~”
桂碩忙拍掉梁叢薇的手,驚恐地縮到了一邊,嘴里嘖嘖了兩聲,嫌棄的眼神看著梁叢薇:“人家撒嬌要錢,你撒嬌是要命啊。”
說是那么說,桂碩還是去翻自己的包,梁叢薇在一旁期待地看著他一樣一樣地從包里把東西拿出來,跟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豬肉脯牛肉干麥芽糖麻花糖燈影牛肉絲……一樣又一樣的,桂碩一邊把東西放到梁叢薇手里,一邊叮囑:“這個不能放太久,一周之內(nèi)要吃掉。”“這個一天不能吃太多,會不消化的。”“這個很辣,你想喝粥的時候當(dāng)配菜吃吧,不然口味太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就憑桂碩
帶回來的吃的
作者也不會
換男主的
就是這么
有原則
☆、第 19 章
梁叢薇感動得簡直要落下淚來,手中懷抱著一大堆美食,跟桂碩興高采烈地說道:“你知道我是你的腦殘粉兒吧?真的好愛你!”
桂碩聽著她的話,低頭整理背包的身體卻不經(jīng)意地抖了抖,卻一秒就鎮(zhèn)定了下來,“嗯”了一聲,也不抬頭。只是耳朵有些紅紅的,襯在柔軟黑色頭發(fā)后面,像只小兔子。
梁叢薇翻看著手中的美食們,特別開心:“桂碩,你什么時候這么想得通了,以前你從來沒有那么想到我過啊?最多偶爾把吃不完的帶回來給我……這次你簡直太體貼太周到了,一下子就把你的形象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再加把勁,再有三包牛肉干,你就能趕上唐欣在我心中的地位啦。”
桂碩嘴角忍不住咧了咧,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唐欣不是都結(jié)婚了有小孩了,老是在朋友圈里曬娃娃曬老公讓,然后被你屏蔽了嗎?”
梁叢薇樂呵呵地點頭:“對呀。”
桂碩伸出手敲了敲梁叢薇的腦袋,沒有跟她斗嘴,眼角帶著笑:“那再多個一百包,是不是比川菜大廚還厲害了?”
“那可不能,”梁叢薇一臉嚴肅,“你還記得邊際效用遞減這個原理嗎?多一百包牛肉干每次增長的效益是越來越少的,而川菜大廚的地位那么高……再多的牛肉干也只能趨近,跟雙曲線一樣,不能超越。啊,麻辣牛肉也不行,燈影牛肉也不夠。”梁叢薇舍不得把懷抱中的食物放下來,這些食物在她的懷中,讓她有滿滿的幸福感,她的手就冒出來一點點比劃了一下:“起碼得再加上冰糖葫蘆小籠包魷魚串小龍蝦……等等等。”
桂碩若有所思:“看來川菜大廚在你心中的地位也沒有那么重要。”
梁叢薇繼續(xù)說著聽上去很有道理的話:“對啊,假如我的錢足夠我天天請個川菜大廚來做飯,我覺得川菜大廚的手藝就沒有那么重要了呀!不過如果他還會川劇變臉,那又不一樣了,那是國粹,起碼抵得上一門能做好吃的包子的手藝。”
桂碩點了點頭:“所以你是以食物來作為評價標準的。”
梁叢薇點點頭:“我個人是這樣的。哎呀,你看有的電影,都不值得我花兩小時吃掉一桶爆米花!當(dāng)然啦,稿子不能這么寫,黑也要黑得專業(yè)。”梁叢薇皺了皺眉,想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看完這場電影,我知道了電影院一共有多少個位子!關(guān)燈的時候有幾盞燈是亮的!微博微信□□人人在手機黑暗模式中顯示的效果哪家最強!”
兩人一路聊著一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題,堵車的時間似乎也不那么漫長了,到了公司大樓的時候,一部分人正在下班往外走,見了梁叢薇都笑著打招呼,見了桂碩——表情都有點一言難盡。公關(guān)部剛來的小姑娘程可可還偷偷地把梁叢薇拉到一邊問:“小梁姐,我想問一下哦,桂碩是不是不小心掉溝里了然后你去接他的啊?有被交警拍到嗎么?”
梁叢薇哈哈大笑,稱贊她想象力豐富有前途,準備把公司的兩個暗中經(jīng)營的營銷博給她試著打理一下,發(fā)揮特長。
到了公司大門,徐夢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把插了一天的白玫瑰從瓶子里拿出來準備去扔掉,桂碩攔住了:她“這花不是還挺新鮮的么怎么就扔了?”
徐夢沖梁叢薇曖昧一笑:“反正明天還會送過來的。”
桂碩臉一下子就黑得跟鍋底似的,把徐夢嚇得趕緊打了招呼溜走了。桂碩回頭陰深深地看著梁叢薇:“每天都送你的啊?”
梁叢薇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心虛之感,摸了摸鼻子,道:“嗯,對啊。”
桂碩死死地盯著她,眼中黑亮黑亮的,伴隨著窗外的電閃雷鳴,似乎在壓抑著一種憤怒,梁叢薇有些不安,抱緊了拎著的食物袋子,桂碩聲音低沉:“就是你上次聊天說的那個什么破總裁?”
自己有說過嗎,怎么不記得了。梁叢薇低著頭望著腳尖:“嗯,好像是的。”
“好像是的?”桂碩看著前臺那空蕩蕩的玻璃瓶,細長的瓶頸和閃亮透明的瓶身都似乎是對他的一種諷刺,“上次打電話多久了?兩個月有了吧?天天送,你跟我說好像是的?”
桂碩不怎么對梁叢薇發(fā)火,最多偶爾跟梁叢薇斗嘴斗上幾句,然后任性地走人或者掛電話,找個理由作點事兒,給梁叢薇增加工作量;然后他就舒坦了,第二天跟沒事人兒一樣,又蹦蹦噠噠蹦跶到她面前。
梁叢薇今天卻有點覺得,桂碩是真的生氣了。氣得他身體都有些發(fā)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殺氣來。此時公司沒什么人從門口經(jīng)過,四周寂靜無聲。這樣難熬的時間大概過去了十幾秒后,桂碩大步向前,拿起桌子上的玻璃花瓶,啪地一聲,扔到了垃圾桶里,好好的一個花瓶碎成了一大片玻璃渣子。
桂碩發(fā)了火,梁叢薇卻淡定了下來。有發(fā)泄的口子,能夠做出來而不是憋著,就說明還好,問題還不算太大。梁叢薇心疼地看了眼花瓶:“你這是破壞公物。”
桂碩卻惡狠狠地盯著她:“我換季花粉過敏不行嗎?一個公司連這點福利都不能為員工提供?我明天就流著鼻涕上節(jié)目哭訴去!”
“我知道你討厭陸極北,”梁叢薇無奈地瞅了眼玻璃碎片,又扭頭看著摔了花瓶后似乎平靜了一些的桂碩,“但花瓶是無辜的啊。”
“什么?陸極北?”桂碩這整個臉色都變了,跟臺風(fēng)過境一樣,“是陸極北送的?梁叢薇你出息了啊,瞞了我那么多天,最后告訴我是陸極北送的?總裁?呵呵,我還以為挖煤的呢,結(jié)果還真是總裁!梁叢薇你還真是出息……”桂碩似乎已經(jīng)氣得語無倫次,找不到什么詞語了,半天“你你你”說了幾次,也說不出什么來,就一雙好看的鳳眼瞪得惡狠狠的,瞪得梁叢薇從心虛到無畏,梁叢薇終于找回了剛被桂碩怔住的勇氣:“啊?我沒告訴你是陸極北?我都忘了。不過現(xiàn)在不是告訴你了么,我跟你說,陸極北上次跟我吃飯,說是什么建立良好的私人關(guān)系,其實我明白,就是想挖我過去當(dāng)公關(guān)經(jīng)理來著,我沒答應(yīng)呀。后面他請我吃飯,我都沒去!”
“還吃飯?建立良好的私人關(guān)系?”桂碩臉色依舊陰沉如鐵,卻又勾唇笑了,頗有些邪氣的風(fēng)范,“你真是行啊梁叢薇,認識這么多年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勾人啊。挖你過去當(dāng)公關(guān)經(jīng)理?呵呵,你以為你什么本事?就你那點理論知識,在星益都只夠勉強應(yīng)付的,貝恩缺你這種人嗎?挖人還帶送一百天玫瑰的啊?”
桂碩的話刺耳得梁叢薇有些聽不下去:“桂碩,你說我可以,別這樣說我工作好不好。”
“那我說你什么,”桂碩湊到梁叢薇身邊,緩緩地踱著步,一步步把梁叢薇逼到了墻壁退無可退,然后居高臨下地手肘撐在梁叢薇頭頂之上的墻壁,鳳眼微瞇,嘴角勾著,像拍型男雜志一樣,笑著,手指輕輕拂過梁叢薇的臉,撫得梁叢薇一陣顫抖,“說你長得艷絕天下?說你性感動人?你想聽什么,嗯?想聽陸極北一樣稱贊你的美麗的語言,還是想更直接一點,送你花,來滿足你的虛榮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