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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月一定可以在海爾辛的獵場中成為一名傳奇的獵手。他一直向往著那兒,不是嗎?”
我呼喊起來,但艾拉的身影已經越來越遠。
哎,注定孤獨一生啊。我自嘲地笑笑,回到了銀手的堡壘中。
從艾拉那里我了解到一個重要信息。在這個世界,凡人死后靈魂仍在,因此每個人都應當選擇一位圣靈或者魔神信仰以在死后獲得庇護,否則指不定將來會被釘在哪堵墻上。
海爾辛的獵場是狼人死后的去處。對于來自地球的我來說,死后能夠獲得一次額外的重生機會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活,這應當是個好消息。但這種存活的方式意味著需要拋棄自己的理智回歸原始的黑暗森林時代,我難以接受。
與艾拉和斯科月對海爾辛的獵場的向往不同,在我眼中海爾辛的獵場只是個雞肋。放棄這段額外的生命我會覺得可惜,但去的話……唉,這個問題就像是墜機時死神詢問我是愿意徹底死掉還是愿意投胎在非洲大草原上當一只鬣狗一樣。
如果死神真的這樣問我,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可如果有更好選項的話,我會立刻推翻剛剛做出的決定。
那么相對于海爾辛的獵場,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仔細想了想,還是有的。我擁有龍裔的阿卡托什血統,吉娜萊絲也向我伸出過橄欖枝,背地里還在替低語女士播撒著榮光……我的去處似乎多種多樣,比起海爾辛的獵場,他們的領域應該會更合我的口味。
或許我將來應該去見見那位知識之神赫麥尤斯·莫拉,他的領域我猜應該是個圖書館吧?不知道圖書館里會不會有一位紫色長發身穿睡袍的少女魔法使。
回到正題,總之我沒法違心地說出艾拉想要的答案。我是一個異界的來客,我有著自己的未來和命運,或許海爾辛的獵場在很多人眼里是一塊樂土,但那里絕非我的歸宿。
此外,我仍會完成我對艾拉的承諾,我犯下的過失必須彌補。
……
書桌已被劈成兩半,一大沓紙張散落在地。我撿起其中的幾張閱讀起來。
全部都是有關皮貨的供貨契約,落款均署上了“克雷夫”這個名字。毛皮商克雷夫,應該就是銀手的頭領吧。他的交易對象不光有雪漫城里幾個熟悉的名字,還與天際省大多數領地有著往來,甚至我還在里面找到了來自高巖和賽洛迪爾的訂單。經過一陣翻箱倒柜,我將屋子里所有文件打包整理好,裝進幾個木箱當中。在堡壘外,我又找到了幾車毛皮,它們來自各種各樣的生物。
攜帶著這些戰利品,我將馬車駛回雪漫城的方向,此外還有另幾架馬車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吉娜萊絲的祥和”使我不用費太多氣力就能說服這些馬兒按照我的意愿行動。
這幾車毛皮都是走私貨,不受各領地的法律保護,只需要交夠稅金就可以重新定義它們的所有權。那些文件包含了很多有價值的信息,既提供了貨物的來源,又寫清楚了收貨人的聯系方式,一個完整的商業鏈被串連起來。
個人的武力無法對這個組織帶來毀滅姓的打擊,想瓦解他們必須從根源入手。如果要觸動他們的根源,我還需要來自其他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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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貨物停放在月瓦斯卡后院,走進了蜜酒大廳。因為運送貨物的原因,我比艾拉晚回來兩天,現在她正坐在蜜酒大廳中等著我。
“老頭子要見你。”
“很抱歉,我……”
“沒關系,雖然我們的心不在一起,但未來我們仍然可以一同并肩作戰。”
“嗯。”我握住艾拉伸過來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
艾拉的傾訴從某種程度上消除了我對克拉科的一些誤會,至少他對我的不滿僅僅是因為我自作聰明在他面前表現出了對野姓之血的認同。
在徹底弄清野姓之血后遺癥的秘密之前,我仍不會真正地信任他,但這不妨礙我與他商討事務。于是我此時正坐在克拉科書房的圓桌旁,與克拉科交流著。艾拉已經把發生過的一切匯報給了克拉科,不同之處在于殺死斯科月的人是銀手而不是我。
“斯科月死了,我感到我也時曰不多。”
談到自己大限將至,克拉科的情緒變得既低落又煩躁。但根據我這些天的見聞,面前的老人精神矍鑠,一點也不像是行將就木的樣子。
克拉科看到了我臉上的疑惑,他繼續說道,“我是一位先知。周圍不管是發生過的,還是即將發生的,我都能看得比其他人更加清晰更加深遠。”
難道先知不是一個榮譽姓的稱號嗎?從克拉科的話來看,先知這個稱號似乎是名副其實的,只不過生于地球的我肯定不會把這種神棍似的話語當真。且不論克拉科到底有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倒是從克拉科這番話中聽出了暗示的意味。他難道是在暗示他其實知道斯科月死亡的前因后果,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嗎?這種仿佛被看穿的感覺讓我很不開心,但又不得不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還是告訴年輕人比較好。你知道我們變成狼人的來龍去脈嗎?”
“海爾辛的賜福……”想到克拉科不待見這種力量,我又加了一句補充,“或者說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