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的二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上海那間高級公寓里面,窗戶外的梔子花謝了。后來,我看見雪花落下來,然后我看見淚水,愛情,孩子無邪的臉和陶建帥氣的樣子。我的銀行賬戶上又多出一筆數目龐大的存款,他要給他可憐的孤兒寡母揮霍,他又一次補償他欠我的,他欠給愛情的。我背叛著不辭而別。他以為我們母女兩個像豬一樣每天有飯吃就可以了。
后來,我拖著那只灰色的箱子、我疲弱的身子和只有周歲身子羸弱的子心離開。飛到大洋彼岸嗅不到一點陶建氣息并格外寒冷的美國西北部。之后的兩個月,子心一直生病,給她喝最為昂貴的英倫牛奶也無濟于事。我不能總是哭,沒有奶水也要養大我的孩子。我帶她去當地最好的兒科醫生治病。他說她在我肚里時過于悲傷,所以患了嬰兒抑郁癥,導致呼吸和消化系統障礙。我狠狠罵那個渾蛋狗血淋頭。
回去后我就每天給子心唱歌,穿上花睡衣給她跳舞,每天對著孩子開心的笑,三個月后子心竟能大口大口吃飯,笑臉紅潤并開始常常微笑,漸漸胖起來。她長得真的很可愛。并且嬌俏的單眼皮太像我小的時候。我像又活過一次那樣珍惜。
第二十六章:63家人
從美國回去的第一個春節。我花了幾萬塊錢,尋找十天終于找到姜瑤心,她在離民權很近的蘭考縣東關鎮一個臨黃河的村子,岸坡上有像撕撕扯扯流動的云團一樣潔白的羊群,在吃冬天荒槁的草。村子外面一大片干枯的蘋果樹,可一過春天,就會有滿樹滿樹的果子綴在指頭跳舞。都是紅磚藍瓦的排房,偶爾看得見有錢人家蓋得的二層樓房。
我們悲哀的瑤心,你恨死我了嗎?
男人大他八歲,面相樸實,看到我,看到面前他有錢的小姨子時無措著干笑。怕我帶走他三個孩子的媽。看得出他及其老實本分,吃苦耐勞。她家公公早死了。所以窮娶不上媳婦,后來砸鍋賣鐵去民權他外婆的村里買回姜瑤。二姐已經育有兩女一兒,胖了丑了黑了,沒有人看出我們會是姐妹,并且是雙胞胎。她還學會說一口地道的河南話。家鄉的語言一句也記不得。她只是告訴我再也不要找她。關于以前,她全部都忘記了。怎么可能。我說。
“阿瑤,你恨我嗎?”我告訴她阿爸生病幾乎死掉,我嫁給傻平,我在夜總會陪男人喝酒,我愛的人,女兒和愛我的人,我告訴她可憐的大姐和那個王八蛋男人,我哭花妝容告訴她我每天都掛念她,不停的找她,對不起她,心很疼痛。我說:“二姐,你打死我吧。我想你,想阿媽。我想你們。”她就抱著我哭,她已經二十天沒洗澡了,說洗澡要去縣城的公共澡堂子,我抱住她時嗅到兒時母親的體香。她不說恨我的話。
我給她留十萬塊,她說死不要,她說她不想改變命運,男人窮卻疼她,孩子沒禮貌沒教養卻很健康,她說她很幸福。她留了三萬塊,說正好用這些錢在公路邊蓋兩間屋子賣雜貨。我在開封的一家保險公司給她的三個孩子買了三份保險基金,能為二姐做的,我相信不止這些。
還有姜玲。她去了鳳凰城,開了一間專賣民族服飾的小店。她沒有拒絕我十萬元的資助。我們是姐妹,我過去找那個男人煽他的耳光,告訴他要敢再見大姐一面,我會找人拿刀砍他,他知道我做得到。我看他嚇壞的樣子像狗,即使大姐孤獨一生,也不能跟狗男人再有瓜葛。
第二十七章:64
永遠不會結束
最近一次回國,在廈門鼓浪嶼的一家家庭旅館,我和子心住了將近有兩個月。子心也很喜歡。
去美國的第二年夏天,我戀愛了。是閆斌。于他,我太熟悉。他干凈的眼神包裹在近視鏡后,清清楚楚依然沒有一丁點頹廢的神情,處處都是看得見陽光。
我大概是喜歡帶有傷口的人生。所以我需要他。
子心和他像親生父女一般般配。
我跟閆斌說我只剩一點愛了,閆斌只是抱住我的肩膀,像故鄉的榕樹一樣不說一句話。
或許我們明天就分手了,也可能會牽手一輩子。
我聽見子心在客廳里像鴨子一樣“嘎嘎嘎”歡快的笑著,脫離母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