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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呷了一口茶水,一點清淡的苦澀。*的味道。如果我能好好的生到現在,我的阿媽不死,或者我的阿爸不病,再或者我的阿姐不丟,我的人生該長成*的,有著*宜人的淡潔和清香。因為我本來就長在山谷當中。可是,我已經成了煙圈的味道,混雜,刺鼻,依賴,我的人生,也成了厭倦的形狀,灰色的,無依,破碎,有害的。
曖昧不清的情緒壓抑得令人窒息。
第十章:37,海島情緣(中)
“剛才泡茶時候,我突然想到陶潛,他一生癡愛*,可曾想過把它們嬌嫩的花朵采摘下來,鋪在竹篩里拿去東籬墻上暴太陽底下晾曬。然后看著它們慢慢蒸發水分,干結枯糜,把它們收好,閑時用開水沖泡,一小口一小口把*的精萃植入身體。那不是真正跟*渾然一體。即使死了,身體上還散發*的幽香。”
他聽完終于像個孩子般笑起來,“人死了身上會有*氣味,你的腦袋里面長著南極企鵝的因子吧。那要是我這種愛吃牛肉的人,死時候還不要牛氣沖天。本來想鎮靜自若的走向死亡,一想到我的尸體周圍都是西餐廳牛排的味道,真是恐怖至極的事。”
這種悲切的言辭從他嘴里說出來,還是怔了我一下。
我抬頭看看他,“我是個有文學情結的人。”
我就看著他。的確,高中時候我喜歡簡愛,現在早就不了,我現在喜歡杜拉斯和張愛玲。也喜歡莫泊桑筆下里的瑪蒂爾德和羊脂球,喜歡前者的自戀和悲酸,對于后者,我喜歡她的絕望和凄慘。不過,這些,我敢保證我面前的這位陶先生不感興趣,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跟我說。如果我跟他講項鏈的故事,他一定會說那個女的怎么那么凄慘。所以,我不想再跟他談論文學,談論所謂高尚的悲情文學和悲情人物。
他喝一口茶頓了一下。“我的手指上留有墨香,大概死時候也是一樣。我明天沒有工作,我們權且做個伴吧,在廈門呆了很久,都還沒有好好看看,鼓浪嶼你去了嗎?明天一起去吧。我去過幾趟,都是陪客戶,只顧談事情了,寫生時也去過幾次,確實聽得見鋼琴聲,從草地上某只人造蘑菇上傳出來。鼓浪嶼石頭很多,建筑確實華麗。匯集各國風格。我大學時候應母親強硬要求,選修的建筑學,畢業以后,由不得不幫她打理事業,她終究不容易。所以,那方面,每到一個地方,也會格外留意
。”
我也沒什么理由推辭,就答應了。然后他就離開了。囑咐我要好好睡覺。
鼓浪嶼不愧是一座浪漫風情的琴島。沒有尾部總拉廢氣的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