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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于秀瑤等于每斤有2分的利潤了,按照每天60斤算,一天1.2毛,一個月就是36塊。
但是,林輕輕扣掉兩分的利潤后,并沒有四分半的利潤,因為她的草木灰是從連隊食堂拿的,連隊食堂雖然不要草木灰,但是她也不能白拿,她是買的。不過草木灰不值錢,每斤可買不到半分。所以,那忽略不計的話,林輕輕也相當于有每斤四分半的利潤了。
這年頭,技術永遠比勞力掙錢。
“你先燒水,和海詞一起洗澡,我去一趟秀瑤嫂子家,把這件事跟她說一說。”林輕輕對陸承道。
陸承:“嗯。”
林輕輕帶著愉悅的心情去了于秀瑤家。
其實,林輕輕也不知道這個鹵味能做多久,因為現在63年,到67年的時候因為情勢會比較緊張,那個時候很多人都是聞風色變,她也擔心鹵味的事情會被拿來說三道四。所以她想著,如果那個時候不能做了,那么就趁著現在還能做的時候先多做做吧。
“嫂子,你在嗎?”林輕輕到了于秀瑤家,沒有進去,而是在院子門口叫道。
“在的在的。”于秀瑤家趕忙從屋子里出來,“你咋來了?我剛收拾好呢,快進來坐。”
“哎。”林輕輕進了廳里,秦家一共有四口人,除了于秀瑤兩口子之外,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就是陸海詞念叨的大旺,今年在上初二,十五歲。老大是女兒,今年十八歲,在外地讀中專。其實在這個年代,只有雙胎的家庭很少,很多人家都是五胎六胎的,不過一般軍人家庭的子女卻不多,因為夫妻長期分隔兩地。
林輕輕坐下之后,就直接說了馬主任的事情:“嫂子,剛才馬主任來找我了,和我簽了鹵味協議,你也知道,我是在三連炊事班食堂上班,所以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材料的清洗、取貨、送貨、還有柴火都交給你來負責,你對此有改變想法嗎?”
于秀瑤道:“沒有的,這個可以交給我,我早上去送貨的時候順便取貨,回來就可以清洗了。下午沒事,我就去山上撿柴火,我之前每天沒事情做,現在可算是有事情了。”她現在都閑出花來了,每天和一些軍嫂聊天都打發不了時間了。
林輕輕笑了笑:“那咱們來說說利潤的問題,我把這三樣承包給你,每斤給你一分半的利潤。”
“不用不用這么多。”于秀瑤趕忙道,“我這就是花點力氣活,哪里需要這么多錢。”每斤給她一分半,那一天都有不少了,這一個月下來還了得。她可不要意思要。
“要的,你就不要拒絕我了,老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咱們是做姐妹的,只要算清楚了,以后才不會有矛盾,你說對不對?”其實林輕輕覺得一斤一分半也不多,但無奈,這個年代的勞動力不值錢,她能給出一分半,已經很高了。至少在于秀瑤自己的心里,都覺得一分半高。
于秀瑤知道林輕輕的口才好,像她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說得過她一套一套的理論。但是:“這一分半的利潤也太多了吧?”于秀瑤也問林輕輕給了自己一分半,她還剩下多少,她也不是傻的。
林輕輕原本還想說再借用他們家的鍋和灶頭,然后再給半分利潤,但是看于秀瑤的樣子,估計是不會要這半分利潤了。不過:“既然嫂子覺得不好意思,那要不這樣,做鹵味的時候,嫂子家里的灶頭借我一下,鹵味多了之后,我家的灶頭就不夠用了。”
于秀瑤一聽這,那肯定是沒問題的:“那行,你盡管來用。”就是把鐵鍋燒壞了沒事。一個鐵鍋,還沒一個月掙得多呢。再說了,這鐵鍋能燒壞嗎?
“那謝謝嫂子了。”至于沒給出去的半分利潤,也有機會的。按照馬主任的意思,他是要去別的地方收食材的,到時候于秀瑤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候她把半分利再給出去,就說讓她當組長,把其他參與清洗的人交給她管理。
林輕輕和于秀瑤談妥之后,就回家了。
陸承和陸海詞已經洗好澡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在院子里乘涼。
“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啊?”陸海詞好無聊啊,“我還有問題想問媽媽呢。”
陸承對他那千奇百怪的問題一點都沒有興趣:“我怎么知道?”
陸海詞:“那我們去找媽媽吧。”說著,他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屁股扭啊扭的,就是坐不住了。
陸承也想去啊,聽到陸海詞這樣一說,他便道:“那也行,你穿上鞋子,我們走吧。”
“太好了。”陸海詞高興的馬上穿好鞋子。
父子倆離開的速度非常快,不過沒走多少路,在轉彎的地方就看到了林輕輕由遠及近的身影。林輕輕看到父子站在轉彎口的時候,也有些意外。待她走進了便問:“你們怎么在這里?不洗澡嗎?”
“媽媽,我們已經洗過了。”陸海詞道,“你聞聞,洗的香噴噴的。”
林輕輕:“……”并不想聞,因為這個年代的肥皂味道一點都不香。但是,“是嗎?真的好香啊。”她彎腰,在陸海詞的身上聞了一下。
陸海詞一愣,隨即小腳一踮,在林輕輕的臉上啵了一下。這一下還挺重的,親的林輕輕忍不住笑出聲。陸海詞害羞了,轉身就往家里跑。
陸承:“……”盯著林輕輕被啵的地方,他突然覺得,陸海詞長大了,該自己一個人睡了。嗯,回頭就把這件事安排上。
“你看什么?”見陸承一直盯著自己,林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沒什么吧?”
陸承:“……有。”
“有什么東西?”林輕輕用手擦了擦臉,“還有嗎?”
陸承:“還有,我來。”他兩步走到林輕輕面前,接著抬起頭,用拇指在林輕輕臉上輕輕劃過。然后道,“沒了。”
林輕輕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大概是這幾天睡一張床的關系,雖然隔著陸海詞,但不得不說,她是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靠近的。所以當這次陸承靠近她的時候,她壓根兒沒想過避開。而且,臉上有東西,即便作為朋友幫忙擦一下,她覺得也正常,不需要過激的反應。“你擦出什么東西了啊?讓我看看啊。”
陸承看了她一眼,然后道:“……陸海詞的口水。”
林輕輕:“……”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
“爸爸亂說。”陸海詞從院子里蹦出來,他一直躲在門口等著媽媽過來,結果聽到爸爸在說他壞話。陸海詞站在院子門口,生氣的跺腳,“我不流口水的,爸爸就會亂說,我生氣了。”姨奶奶說,他從小就乖,人家小朋友都會流口水,他就不會流口水。
陸承:“……”被兒子生氣的指責是什么感覺?
噗嗤……林輕輕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對對對,陸海詞說的都對,你爸爸就是在胡說,我們陸海詞怎么可能流口水呢?”
“哼。”陸海詞又瞪了他爸爸一眼,轉身對著他媽媽就笑容燦爛了,“媽媽,我們晚上不跟爸爸睡。”
林輕輕道:“好啊,如果你晚上能把你爸爸擋在外面,我肯定支持你的。”舉雙手支持。
陸海詞聽到媽媽支持他,全身都充滿了動力:“我肯定會的,媽媽放心。”
陸承覺得,他兒子晚上的牛皮肯定吹大了。他想把他攔在屋外?信不信他送他上屋頂跟月亮聊天?
陸海詞跟他媽媽承諾了以后,就回了房間。林輕輕也沒去管,她端了水去洗澡。只不過……等她洗完澡出來,就聽坐在院子里的陸承一言難盡道:“你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第44章
林輕輕不知陸承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但是能讓陸承露出這種表情的,一定是陸海詞又做了什么。于是,她很好奇的想去看看。
林輕輕打算先去曬衣服, 然后再去看。但是, 當她走到曬衣服的房間后, 整個人都呆住了,根本不用去看了, 因為陸海詞就在里面。林輕輕的衣服是曬在靠窗的位置的, 可以通風, 而陸海詞……就在他之前打地鋪的角落里打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