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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做鹵味也需要時間,所以林輕輕先把豬大腸放進(jìn)瓦缸鍋里。做鹵味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啥都不用做,把材料按照比例一鍋放進(jìn)去就好。
不過,二十多斤的豬大腸,洗干凈之后,也就十六斤左右,好在她的錢不是按照洗干凈之后算的,而是按照拿來的斤兩算的。
這些豬大腸得分兩鍋。鹵豬大腸的同時,林輕輕去洗今天晚飯要吃的菜。今天她想吃咸蛋黃南瓜、有了花生醬之后,她還想吃花生醬拌面,怎么辦?
成年人當(dāng)然不做選擇題了。花生醬拌面做主食,咸蛋黃南瓜做菜,并不沖突啊。于是,林輕輕先和面,面發(fā)酵的時候,她開始洗菜。除了咸蛋黃南瓜之外,她還要準(zhǔn)備一個蛋花湯。吃面喝湯,優(yōu)哉游哉的,如果還有電視和冷飲或者果汁,這滋味才好。
咸蛋黃南瓜的做法很簡單,花生醬拌面的做法也簡單,最難的是,花生醬的靈魂調(diào)料。很多人以為,花生醬直接拌在面條上,那就錯了。
花生醬的靈魂調(diào)料是,一調(diào)羹花生醬、一調(diào)羹的米醋,然后開始攪拌,攪拌均勻之后,才加入一調(diào)羹的涼開水,因為花生醬和米醋攪拌之后,還是很粘稠的,加入涼開水,才會稀一些。最后,撒上一些白芝麻。
林輕輕在后世,經(jīng)常自己這樣調(diào)靈魂花生醬,這樣一調(diào)羹的花生醬,大概十七克左右,也就是一百卡路里的熱量,這樣的熱量不高。而這調(diào)出來的味道,和那種火鍋店,牛排店里花生醬的味道可所謂有九成的相似。
這樣的靈魂花生醬不但可以做花生醬拌面,同時,用來調(diào)沙拉也非常的棒。
調(diào)好靈魂花生醬,看了看時間,陸承差不多要回來了,她開始下面。等面下好撈起,又拿出黃瓜和胡蘿卜切絲。黃瓜不怎么新鮮了,畢竟大家送來也有兩天了。等這些不怎么新鮮的蔬菜吃完之后,林輕輕決定去木匠家那邊換蔬菜。去岸邊的話,不管中午還是晚飯后,都很方便,如果去縣城菜場的話,得要選在休息日。
陸承從部隊轉(zhuǎn)過來,又看到蹲在家屬院門口的兒子了。
“爸爸……快快快,媽媽做了香香的咸蛋黃南瓜和花生醬拌面,我已經(jīng)吃過一口了哦。”陸海詞看似在催促,實際上在炫耀。
陸承:“……”今天又是想打兒子屁股的一天。
“看把你兒子高興的,這咸蛋黃南瓜、花生醬拌面,聽起來都明白,但咱們都沒吃過,你今天吃了之后明天告訴我們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話,叫你媳婦給三連炊事班也安排上,咱們也去嘗嘗味道。”
和陸承一起回來的參謀長道。沒辦法,陸家小崽崽這得意的樣子太叫人好奇了。
陸承:“我到時候問問她的意見。”他知道林輕輕是個有主意的人,所以不會自己替她拿主意。
“你這還得問她的意見?小陸,你跟咱們一師的秦師長一樣,怕是個妻管嚴(yán)吧?”整個部隊有兩師的人,秦師長是一師的師長。
在很多人眼里,妻管嚴(yán)是形容男人窩囊的。但是像秦師長這樣的,自然不會有人說他窩囊,可背后,也有人取笑他。
陸承沒有開口,這是既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的意思。陸承覺得,這是相互尊重。他因為受母親的影響,所以很尊重女性。又因為照顧他長大的姨母也是非常強(qiáng)勢的,所以女性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不過,他覺得和參謀長爭辯這個沒有意義。
陸承的沉默在參謀長看來,就是承認(rèn)了。他嘆氣:“還別說,咱們部隊里,怕媳婦的男人還挺多的。不過,怕媳婦沒什么不好的。”
“是嗎?”陸承有些意外的看著參謀長。瞧著他剛才的架勢,他不是應(yīng)該取笑怕媳婦的男人嗎?
參謀長笑笑:“男人怕媳婦,說明媳婦有本事,這樣的話,男人在外面才能放心家里。不管怎么說,我們這身份注定了媳婦得為我們提心吊膽,所以她們能站起來,能勇敢,挺好的。”要知道他們每次上戰(zhàn)場前,都會做同一件事,那就是寫遺書。寫遺書的時候,心里焦慮,卻又堅定。焦慮自己有個萬一家里怎么辦?媳婦怎么辦?孩子怎么辦?老爹老娘怎么辦?
但是焦慮歸焦慮,他們卻又堅定的要承擔(dān)起自己的責(zé)任。
陸承心想,他在外面,林輕輕是不是也會為他提心吊膽?肯定是的,她那么喜歡自己,喜歡到用老山參來和自己談條件,明知道這樣會讓自己厭惡,卻依然要這樣做。所以,她很喜歡自己。
陸承勾了勾嘴角,心情突然大好。
“爸爸,你笑什么啊?”陸海詞看著他爸,好奇的問。
“你看錯了。”陸承馬上抿緊了嘴巴。
“才沒有呢,我是幼兒園里眼神最好的小朋友。”陸海詞道,“你明明笑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到可以吃媽媽做的咸蛋黃炒南瓜,還有花生醬拌面,所以高興啊?”
第35章
陸承:“……是。”實在沒辦法跟他交流, 只能用一個字敷衍了。
但是,聽不懂敷衍的小崽崽卻自以為很聰明,因為他猜對了嘛。所以繼續(xù)道:“爸爸, 你想知道咸蛋黃炒南瓜和花生醬拌面是什么味道嗎?”
陸承還真想知道:“你說。”
陸海詞咧開嘴:“當(dāng)然是最最最好吃的味道啊。”
陸承:“……”感覺自己被嫖了。
于是,不想再聽兒子廢話的陸承加快步伐走了,陸海詞得意的跟上。不過,他爸爸的大長腿一步, 他的小短腿要跑好幾步。于是, 還沒走多久,小崽崽累的噓噓噓了。
聽見兒子的步伐聲越來越遠(yuǎn),陸承很高興, 誰叫他得意的?就該給他一點教訓(xùn)。只不過陸承才得意沒一會兒, 就聽到噗通的一聲。陸承停下腳步, 他轉(zhuǎn)過頭, 后面的小崽崽已經(jīng)摔倒了。
陸承看著,有些懵。
摔倒在地上當(dāng)然是疼的,陸海詞的眼睛里馬上有了水泡, 不過他沒有哭出聲。他抬起頭,看著爸爸站在前面看著自己, 他咬咬牙, 從地上爬起來, 但現(xiàn)在跑不動了,因為摔疼了腿。他一拐一拐的朝著前面走, 眼淚已經(jīng)無聲的流了下來。
陸承見狀, 上前一步, 直接把小崽崽抱了起來, 然后像小時候一樣, 讓他坐在自己肩膀上:“摔疼了嗎?”
陸海詞抱著爸爸的頭,堅強(qiáng)又倔強(qiáng)道:“不疼。”如果聲音不是帶著哭腔的話。
陸承:“男子漢大丈夫,一點疼算什么?”
“我不疼。”陸海詞的哭腔更重了,同樣的,聲音也更重了。
陸承:“……對,你不疼。”
“我就是不疼。”陸海詞快要破功了,要哭出來了。
以防他哭出來,陸承選擇了沉默。他覺得,弄哭了孩子,估計倒霉的還是他。
林輕輕也是在院子門口等著,看見父子倆回來了,她回了廚房里,把調(diào)好的花生醬倒入面里,然后用筷子拌了一下,讓花生醬更加勻稱。
面是有些涼了,但花生醬拌面本來就是涼的才好吃,因為熱乎乎的面條會降低花生醬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