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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算到秦真和連然到家的時間一樣,還沒等連然掏出鑰匙,連然父親就把門打開了。
平時不茍言笑的大人,在看到秦真時也十分給面子般笑了笑:“真真來啦!”又轉頭催自家兒子趕快把黃酒拿到廚房,“買個東西這么慢,等你回來魚都要腥掉了?!?
連然對父親的變臉速度咂舌,抱怨道:“爸。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
聽到兩人來到家的動靜,沒等連然父親開口,連然母親就從廚房出來,拿著鍋鏟回懟兒子:“我倒是想知道,是不是在醫院抱錯孩子,都是孩子你怎么沒有真真那么乖還聽話。”
連然一邊認命地點頭,手上依舊幫母親把黃酒打開放好:“是是是,秦真最乖了。”心里默默嘀咕,她皮的時候你們都看不到。
連然看著在一旁裝乖默默不說話的秦真,烏黑的眼珠,像算盤珠兒似的滴溜溜亂轉,視線移到她的頭發,想到還沒干透的頭發,朝她勾勾手,“過來?!?
看著連然一家互動,秦真作為外人也不好插嘴,就在客廳乖乖坐著,這時候看到連然朝她勾手,有點莫名其妙,害怕他又做些什么招惹自己發火,又礙于連然父母在場也不好像平時那樣張揚,只好順從地走過去,小聲地問他:“喊我什么事?”
“跟我走?!边B然推著秦真往房間里走,又把她的圍巾扯下來?!案墒裁矗扛墒裁??”秦真有點慌張,不知道連然的意圖,“叔叔阿姨還在呢!”
“你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我帶你把頭發吹吹干。”連然有些好笑,讓秦真小聲些,不讓爸媽誤以為自己又欺負秦真。
“哦哦哦?!鼻卣鎸ψ约阂惑@一乍的行為感到羞愧。但沒想到連然微微彎腰,身子傾向她,兩張臉靠得極近,秦真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連然身上傳來的溫度,一抬眼就能看見連然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果不其然:“怎么擔心我非禮你???”
連然這個賤人!這張嘴早晚有一點給他縫起來不讓他說話。秦真就知道連然又捉弄自己,暗中使勁,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連然吃痛一聲,唔,連忙向秦真認輸:“好了好了,我錯了,不逗你了。”秦真發出不屑的聲音,饒過他沒跟連然繼續計較。
秦真以為連然會帶自己去浴室,沒想到一推門,是連然的房間。秦真不解地望著他,連然坦坦蕩蕩地解答了秦真心中的疑惑:“浴室里的插座有問題,來我房間吹。”
連然讓秦真先坐著自己去取一下吹風機,秦真也沒多想,點點頭,坐在了連然的座位上。
這是秦真第一次進連然的房間,秦真有些好奇地望著房間的陳設,意外的整潔簡單,黑白主調,床上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還擺著幾本書,大概是他睡前看的。
靠墻的大書柜上還擺著一盆盆栽,哦,沒想到連然還喜歡養花呢?秦真走上前去,想要把它拿下來看看,這時候連然回來了,看到秦真正踮著腳想要把花盆搬下來,連忙出聲制止了。
“秦真,你不要把我的花摔到地上了,快把它放回去。”連然著急地讓秦真把東西放回原處,“知道了,小氣鬼,我還沒拿呢,那么兇干嘛。”
連然聽到秦真的抱怨,意識到自己剛剛語氣太過于生硬,放軟口吻,向她解釋:“不是不給你看,是那個花盆很重怕砸到你,而且還沒長出來,只能看到泥土?!?
秦真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連然的解釋,伸手拿過吹風機吹頭,開關一開,房間里響起吹風機的聲響,連然也沒離開,就沉默地在一邊看著秦真吹頭發。
秦真以為連然會出去幫自己的父母擺菜,半響沒聽到動靜,從飛揚的發絲間,看到連然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自己,不知怎么越吹心里越慌,手上的動作也失了分寸,用力拽掉了幾根頭發,秦真顧不上心疼只想趕緊吹好離開這個房間。
“吹好了?!焙貌蝗菀状低炅祟^發,秦真隨便抓順頭發就要出去,卻沒想連然叫住了她:“等一下,要吃飯不扎起來嗎?”
連然的房間沒有鏡子,秦真只好憑感覺把頭發扎成馬尾,又催著他趕快出去:“走吧走吧,扎好了?!?
“等一下,沒弄正。”秦真沒想到連然這么事多,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連然對她搖搖頭:“還是歪了?!鼻卣嫦勇闊┎幌肱?,直接把頭繩拿下來,散著頭發就往外面走。“算了,我來弄?!边B然按住秦真想要往外面走的沖動,主動幫她扎頭發。
溫熱的手指輕柔地穿插著,修長有勁的手指牢牢地抓穩所有頭發,“喏,發繩給我?!鄙斐鲆恢皇窒蚯卣嬗懸l繩,秦真從愣神中反應過來,立刻遞給連然:“給?!边B然叁兩下就扎好了秦真的頭發,又細心地調整了發繩上的小裝飾,滿意地點點頭,像欣賞自己完美的作品。
秦真覺得毛骨悚然,心中小人推胸頓足,啊啊啊啊啊,連然不會被人奪舍了吧,這是真的嗎?但頭皮傳來的感覺時時刻刻地提醒著秦真這個事實。
秦真試圖張嘴說幾句打破當下這詭異的氣氛,但嘴巴微微張了張,沒想出說什么,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最后還是連然的母親把秦真解救出來,她招呼兩人吃飯:“真真快來吃飯,兒子帶真真去洗洗手。”
秦真回過神來,低下頭推了連然一把:還不快走。連然被秦真猛地一推,咽下了嘴邊的話,改口道:“這邊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