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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了外套,只穿著白色的襯衣,領帶已經歪扭,神色異常嚴肅,只是坐在那低頭,神色轉注而平靜地盯著醫生給夏日星處理傷口。
“沒什么大礙,就是皮外傷。”醫生給開了消炎藥,兩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這才離開。
看著他手里提著一袋藥,她心里一陣酸澀,整理了下頭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狼狽,擠出笑容仰頭對他笑,“霆哥,你怎么會在那兒?”
看她還有心思跟自己說話,那說明這次回去,并沒有受什么委屈。單奕霆從衣兜里掏出塊巧克力,“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太甜我吃不了。”
夏日星摸摸鼻子,笑著接過來,“謝謝?!?
走到停車場,他遠遠就看見單奕琛已經走下車子正一圈圈圍著車子周邊轉悠,眸色一深,臉上卻明媚地笑起來。
“小星,跟我合個影吧?!?
酒吧。
酒紅連衣裙的高挑女人雙腿細白,銀色高跟鞋耀眼炫目,即便是燈光四艷的舞廳,也照樣魅力四射。
她身后跟著幾個追隨的年輕人,紛紛舔著臉笑,“惜茜,聽說許哲未早就回來了,怎么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你是他妹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許惜茜抱臂,臉上明媚一笑,“我怎么會知道,從小到大,他愛干嘛就干嘛,家里才沒人愿意管他。”
正往前走,旁邊人忽然碰了她一下,她抬頭一看,就見許哲未一身狼狽,隨手拿的毛巾搭在頭頂擦著濕發,他穿著簡潔的麻灰色短袖,休閑褲和板鞋,和平日里自己熟悉的那個不羈的浪蕩公子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很隨意,也很寒酸。
“喲喲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決定子承父業的許家‘二公子’呢嗎?!痹S惜茜不禁笑他,“怎么?才這么幾天就受不住要恢復自由身了?”
許哲未面色平靜,走過來無視他,向她身后的酒保要了杯金湯力。
冷嗤一下,許惜茜睥睨著他,從小到大目中無人的壞習慣,到底是沒改掉。
抿了口剔透的酒,許哲未指尖相扣抵在下巴,側頭看著嫵媚性感的女人,“你們小姑娘都喜歡些什么?要怎么做才能讓人記憶深刻?”
“看上誰了?”大波浪的女人目光靜靜,挑唇笑了笑。
黑白分明的眼瞳像水一樣平靜,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勾起唇角,“是啊,盯上,一只垂涎許久的獵物了。”
夜晚時分,天上還是飄起了涼絲絲的雨。
淋過雨卻是還有些冷,夏日星身上披著單奕霆的外套,鼻子和指尖卻仍舊有些涼得發麻,跺跺腳,她的異樣被某人看在眼里,原本大步走在前頭的單奕霆悄無聲息放慢了腳步。
開了門,他沉著臉打開了玄關的燈,又睨了眼緊盯著自己的單奕琛,聲音淡淡,“看我做什么,還不趕緊去洗澡。真的想感冒?”
淋濕的女人實在是過于蒼白落魄,單奕霆拿來大浴巾擦她頭頂的發絲,調低了空調的溫度,見她始終呆呆站在玄關處,笑笑問,“回家開心嗎?”
她點點頭,“弟弟回來了。”
“我知道?!彼f,“年前你弟弟找上我,想讓我救濟他上學?!?
“他怎么可以……”夏日星抬眼看他,當初收留她,給她工作,讓她上學,現在又默默關注著她家里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凍的,她眼圈有些紅,近乎卑微得謝他,重復著,“你別對我這么好,我欠你的太多,我怕還不起……”
到底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他一嘆,習慣性地以為她要將自己推開,伸手摟住她肩頭,指尖摩挲著她上臂裸露出來的皮膚,比他指尖還涼。
不忍看她悵然所失的樣子,單奕霆盯著客廳墻上后文藝復興時期的那幅畫——《荷拉斯兄弟的宣誓》。
倆人頭頂的頂燈是曖昧的,他往單奕琛的房間看了一眼,掖了下夏日星頰邊的發絲。
“小星,跟我結婚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