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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儀尊者還是最接近凌月仙尊的存在嗎……”
智靈尊者看向場中的九儀尊者,心中百感交集。慣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慘淡模樣,不禁令人唏噓。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一聲:“九儀道友,你這一陣輸的不冤。”
聽到裁判,九儀尊者緩緩抬起頭來,眼神還有些渙散。他看著多年來與自己比肩的那個人,竟是忍不住眼眶濕潤。
他一個散修,沒有門派可以依仗,沒人為他提供資源,全憑一個“爭”字千辛萬苦才混到與浮云宮長老齊名的地位,今天全完了……
他輸了,輸的一敗涂地,輸的盡人皆知。
這時,月烑的聲音如鬼魅一般響起:“九儀道友還記得賭約吧?”
九儀尊者渾身一抖。賭約……對了,他之所以會跟這小女娃比試是因為那支靈筆,那支被他自己覆上陣紋偽造成凌月仙尊遺物的靈筆……自己當初到底怎么想的,非要跟一個會開五行困龍陣的人爭辯什么凌月仙尊的遺物?!
想起這一切的由來,他腳下晃了晃,堪堪穩住身形。舉目看向四周,驚訝、疑惑、質問、鄙夷,無數雙眼睛如食人猛虎般盯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撲過來將他生吞活剝。
他面白如紙,試圖挺直脊背守住最后一分驕傲,無奈被周圍視線壓得直不起腰,終是微微低著頭說道:“本尊……我承認那靈筆不是凌月尊者的遺物,我是坑、坑……”他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才艱難的將話說完,“坑蒙拐騙。”
嚯——!
圍觀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什么最接近凌月仙尊的存在,鬧半天居然是個騙子!”“去年賣給我的那套陣旗是不是也是假的?!”“三年前我堂兄從你手中收的那個陣盤呢?你可是收了五萬上品靈石啊,不會也是假的吧?”“堂堂大乘修士居然這么不要臉,賠錢!”
看著憤怒的人群圍上來,月烑悄然退開,看都沒看自己的手下敗將一眼。
智靈尊者剛要過去搭話就見歐陽家的嫡小姐迎了上去,下一刻便被人群阻斷了視線。待到他分開人群,卻哪里還有月烑的身影?
月烑等人出了陣師會場,就見司徒巽和蕭杰從對面走過來。
蕭杰看著陣師會場的入口,疑惑道:“你們那邊好像人很多啊?”
澄杺得意道:“主人剛挑戰了這里最牛的陣師!”
歐陽汐本想提醒他還有智靈尊者,可看到已經奔去餐桌那邊的驍黯就覺得自己沒必要跟這些人較勁,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蕭杰:“有熱鬧看居然不叫我?!”
司徒巽眉眼溫柔的看著月烑問道:“回嗎?”
蕭杰:“為什么打起來?咱們贏了嗎?”
月烑:“回。”
蕭杰:“所以結果到底怎么樣?贏了嗎?”
歐陽汐:“那等時間定了我再通知道友。”
月烑:“好。”
蕭杰:“喂!你們倒是理我一下啊!”
澄杺小腿緊倒著跟在主人身后,路過蕭杰時瞪著眼給了一句:“廢話!當然是主人贏啦!”
蕭杰看著眾人丟下自己的背影深刻反思……
第189章 出發
小白,好久不見~
霧靄蒙蒙, 細雨霏霏,這是雨城平凡一天的開始。
月烑如之前的每個清晨一樣早起、洗漱,然后享用云來客棧提供的精致早膳。只是今日的她沒有在飯后睡回籠, 身上穿的也不是平常的衣衫, 而是凌月仙宮的灰白法衣,背后用金線繡出的彎月形符紋昭示著她長老的身份。
她靜靜靠在廊下的躺椅里, 身邊沒有沏茶的澄杺,沒有看話本的冬夏, 也沒有吃桃子的驍黯, 有的只是同她一樣穿著灰白色法衣的司徒巽, 只不過劍修背后的彎月形符紋用的是銀線。
兩人一躺一站,視線都落在對面的屋檐上, 細雨落在那里打出一層朦朧的煙霧, 安靜的旖旎。
蕭杰匆匆穿過庭院,從兩人身前跑過時嘴里念叨著:“給志巖帶的東西放在哪屋來著?”
兩人只是充耳不聞,繼續賞雨。
這已經是蕭杰不知第幾次從他們面前跑過了。也不知道在雨城這三個多月他到底給多少人買了手信, 更搞不懂的是他為什么要把給不同人買的東西放在不同的地方?
在蕭杰又一次跑過兩人面前的時候, 紫燚尊者和青書真君肩并肩緩步穿過庭院, 向著兩人走來。
他二人是十三天前到達滄溟大陸的。來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奔赴天機山祭拜師祖,昨晚才堪堪歸來。
見二人過來行禮,月烑也不好再靠在躺椅里,起身還了一禮。
青書真君扭頭看著蕭杰的背影消失在西邊的一間屋子, 笑道:“看來蕭師侄還沒收拾停當。”
月烑懶洋洋地掃了眼那關上的房門,不咸不淡的說道:“到時咱們走咱們的, 不用等他。”
今天是夜神殿兌現承諾、公開神族遺跡入口的日子。半個月前歐陽家就派人來通知, 說今早會有人來接他們去神雪峰, 故而眾人一早就收拾了行裝準備出發。
蕭杰好歹也是個煉虛修士、耳聰目明, 在屋里聽到這話立刻大叫:“馬上!馬上!就差給師父的禮物沒找到了!”
院中幾人聽出他的焦急,俱是莞爾。
青書真君借著輕松的氣氛表態道:“出來前掌門已有交代,此行皆聽月長老號令,月長老千萬不要與我二人客氣。”
雖然這些年月烑為凌月仙宮貢獻頗多,但與門中舊人并不親近,青書真君怕她有所顧及才有此一說。
月烑有些無語,她能說自己本打算隨大流觀光的嗎?帶隊這么累的活兒難道不該修為最高的人干嗎?!